『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想着她就轻轻扣下了一块树皮想看看这到底有什么奥秘,刚刚扣下之后原本流着金黄色液体的树突然从被扒皮的地方涌出一些白色的膏状物体,顿时从旁边的树林里响起许多悉悉索索的声音。
郁小满回头一看不少细小的蛇已经不害怕人似的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陈墨筠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蛇越来越多,单靠他一人斩杀是没有作用的。
头顶上已经有许多刀剑出鞘的声音了,偶尔还可以看见几丝寒光,陈墨筠对着上面做了一个收拾,顿时这些声音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拉起了郁小满的手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往竹林外跑去,蛇还在后面追赶,郁小满此刻看见情况危急,也没有顾得上其他的,只是一个劲跟着陈墨筠跑着。
想到上一次在竹林,她也是遇到了一条蛇,当时有一把横空出现的剑将蛇斩杀了,后来陈墨筠就赶到了,那时候她还以为是陈墨筠暗地里救得自己。
跑的跑的郁小满的裙摆下的脚被底下树的数根给绊了一下,现在她看来,那日救自己的人一定不是陈墨筠。
突然郁小满感到身子被人横空抱起,陈墨筠坚实的胳膊就在自己的身子底下,这已经是第四次了,郁小满似乎没有了前几次的浑身不自在。
路不好走,看起来十分颠簸,郁小满却不这么觉得,这双臂膀倒是给了她不少安全感,连后边的蛇她都忘了,只是手中紧紧攥着那一小块树皮,感叹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行,我们得回去!”郁小满突然说道。
陈墨筠的脚步慢了慢,但是还是步履不停的往前走着:“为何?”
“你不是说这种树被人砍了许多吗,万一这棵树也被砍了去呢?”郁小满问道。
“无事,砍不走。”陈墨筠淡淡的说道。
“陈公子又是为何能如此确定?”郁小满看见他那副气定心闲的模样有些好奇。
回答她的是陈墨筠嘴角轻轻的上扬,郁小满心中一动,她一直不相承认的事情就是每当万年冰山脸的陈墨筠笑起来的时候,自己似乎总会沦陷到他的笑容中。
她不要这样。
二人出了竹林之后陈墨筠将郁小满轻轻的放下,下去之后郁小满就直接往后退了几步:“马上就天黑了,小满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等陈墨筠说话便直接往前走了,一双手拉住了自己。
“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你。”陈墨筠看着郁小满的眼睛说道。
郁小满怔怔的看着这样的陈墨筠有些微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你还不是要和静音成亲了?”郁小满试探性地问道,想知道陈墨筠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与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你不是也与叶平交好了?”陈墨筠说道。
之后二人皆是长久的沉默,心中却是兵荒马乱。
良久之后郁小满笑了笑说道:“小满不太懂陈公子的意思。”
陈墨筠原本就拉着郁小满的胳膊,听了这句话之后便一把将郁小满拉入了自己的怀里,用下巴摩挲的郁小满的额头,捧起她的脸轻轻的一点。
“现在你可知道?”陈墨筠看着郁小满的眼睛说道。
郁小满从陈墨筠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他的眼睛像是巨大的湖泊。
她这一次是足足缓了半天,莫非陈墨筠真的喜欢自己,可他为何从来都不说,郁小满也想到了,自己也不是从来没有说过嘛。
这都怨不得旁人。
“静音呢?”郁小满问道。
陈墨筠又一次沉默了,静音的事情却是是他的心头大患,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对静音负责,可郁小满,她不会接受一夫二妻的,这一点陈墨筠很了解,况且她与叶平还情投意合。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陈墨筠笑了笑将怀中的郁小满松开了,瞧了瞧她的肚子便走开了,剩下的路交给郁小满一人去走比较好,他与她只能到这一步了。
待陈墨筠离开之后郁小满还愣在原地,她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原本有一丝高兴,现在来看那一丝丝的喜悦也被现实拉入了深渊,剩下无尽的颓然。
自己与静音,陈墨筠还是选择了静音。
“可我也喜欢你。”郁小满喃喃自语,声音不高也不低,不知陈墨筠听到了没有,郁小满猜想他没有听到,否则为何一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你可知道,我也喜欢你。”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
郁小满站在原地说着说着便流下来几行眼泪,他们之间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远。
渐渐走出郁小满视野的陈墨筠在拐弯之时已经走不稳脚步了,方才郁小满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到了他的耳朵里。
既然如此,为何他们就是走不到一起呢,陈墨筠在原地看着远处想着,人总是会被一些无形的东西束缚住自己的臂膀。
可他不明白,为何郁小满要嫁给叶平。她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不可能因为叶平是七皇子就将自己的幸福断送,难道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那这件令郁小满瞒天瞒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有时候,陈墨筠真像好好问问,可这样便是戳郁小满的伤心之地,他不能。
又不甘。
之后陈墨筠便走向了不远处的驿站,他想要好好与静音沟通沟通。
刚刚进了客栈的大门他就遇到一个行动鬼鬼祟祟之人,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善类,而且衣着普通,而这间客栈的住宿所用的钱财并不少。
陈墨筠没有继续往下想了,这几日又太多的烦心事萦绕在心头,他不想再在别处费心了。
郁小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树皮细细闻了闻,这一闻便闻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都城的百姓也因为这一闻病状痊愈,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前几日在营帐中研制草药的时候她便遇到了一个难题,那便是没有一味好的药引子,只能先将药房配好,现在她断定这个树皮就是极好的药引子。
难怪有人不停的砍伐这些树,原因就在这里。
郁小满立刻朝着利心堂走去,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腾瑛,以便二人能够研制出最完善的药房,正当她在路上走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将自己围住了。
“将你手中的东西拿过来,否则,格杀勿论。”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说着,声音有些苍老,郁小满只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别废话,直接杀了她,将东西夺过来。”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不是年轻的声音,同样十分的熟悉。
郁小满判断这几个人自己曾经都见过,只是现在蒙着面纱无法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既然张口就要树皮,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这个树真的是很好的解药,而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郁小满往后退了几步,可回头自己身后也满是围着的人,看来今天这树皮是必须得交出去了,想着她暗中慢慢摩挲着手中的东西,想要在指甲缝里留下些什么,尽管知道这样的效果微乎其微。
正当郁小满与他们周旋之时突然感到身后的异样,他回头的时候看到从身后的竹林里出来许多同样穿黑色衣服的人,手中拿着剑,待他们走进的时候她瞧见了剑柄上刻着的‘暗庭’二字。
看来上一次救自己的人并不是路过的游侠,而是可以埋伏到这里的人。
“你们终于出来了。”对面那个声音苍老的人说着,很显然他这一句话是对着自己身后这一群刚刚出来的人说的。
深厚的一群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这是一场两群人的对决。
很快四周就充满了刀光剑影,场面很是混乱,期间有几个人都冲过来想要对郁小满下手,有的被她躲过了,有的躲不过的也会恰恰好被暗庭这边的人救下。
这是一场持久战,郁小满心知肚明自己在这里是在给暗庭这一边保护自己的人添麻烦,于是她便想悄悄地自己走了。
她同样也这么做了,当两帮人打的正火热的时候她悄声往身后的竹林走来,奈何对方有人看到了自己的行径。
“追上她!”身后有声音响起,郁小满知道是自己的行径暴露了,便迅速跑了进去。
郁小满觉得这辈子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般跑的这么飞快了,脚下的松软的土壤被自己一脚踩下去实心了不少,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近,郁小满的体力渐渐支撑不住了。
一双大手搭在了郁小满的肩膀上,但是并没有伤害她,郁小满慢慢转过了身将身后的树皮护的紧紧的,她好奇为何那些人不直接去将竹林里的树砍了去,只追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小块,那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吗?
转念一想若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拿着这块树皮的作用那就根本不会穷追不舍,除非,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可给灾民治病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甚是连娘亲和陈伯母都不知道,除非是自己身边的最亲近的几个人泄露了出去。
郁小满不敢接着往下想了,只觉得周围十分的冷,像是跌进了深渊里。
“小妮儿,交出来树皮,不再参与这件事情我就放你走。”面前的黑衣人说着,虽然蒙着面纱,但是现在他们的距离十分的进,不想刚开始那样隔着一片空地说话了,郁小满不再通过熟悉的声音辨别这是谁,单单听这‘小妮’二字与露出来的脸便知道了眼前人是谁。
“老伯,这是为何?”郁小满问道。
眼前之人便是那个在江边送自己竹筏的老伯,利心堂的牌匾就是用他送的牌匾制作出来的,回忆到当时面目和善的老伯,郁小满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武功高强的人。
“哎,小妮儿,快将东西交出来吧,要不然今天就算是我放你走,旁人也不会放过你的。”蒙着面的老伯说道。
“你是不老伯?”郁小满问道。
他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交出来吧。”
老伯看着身后明显有些着急的对郁小满说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既是认同了。
郁小满摇头退后了几步,倒着跑了几步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转身就跑了,自己手中抓着的不再仅仅是一块树皮了,而是百姓们的性命,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它交出去。
身后的老伯摇了摇头,他本放过郁小满一命,从缘分上来说他们之间若是没有这档子事情应该可以相处的很好,可他没有办法,他这辈子生是同仁堂的人,死是同仁堂的鬼,作为一个杀手,这是他必须做到的。
他侧身动了动手中的剑,立刻抽了出来朝着郁小满刺了过去,郁小满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把锋利的剑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来不及躲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剑跌落在地的声音,并没有如约而至的疼痛袭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眼前站着一个人,那把剑便是他替自己挡掉的,地上渐渐出现了几滴血迹,那人的手受伤了,郁小满想要前去看看,但是紧急关头她不适不懂事的人,便往后退的远远的以免拖累旁人。
他也看到了那人剑上的‘暗庭’二字,可明显他与外面那群打斗之人的地位不同,甚至更高一些。
接着就是二人的对决,很明显救自己的人要比老伯的武功高太多,加上老伯的剑并不在他的手上便有些更显踉跄了。
千钧一发之际,当剑即将刺入老伯的胸膛的时候郁小满有些不忍,脑海中回忆道的还是那日与老伯在江边对唱的场景。
“放过他吧!”郁小满大声喊道。
蒙面之人听到后停了下来看向了郁小满。
“求你了,先放过他。”郁小满再次说道。
地上的老伯单膝跪在地上支撑着自己不倒下看着郁小满。
蒙面之人犹豫了片刻之后收回了剑,接着护住郁小满轻功一跃到了竹林的另一端,现在也算安全了。
郁小满看着他流血的手欲想先简单包扎一下,不等她过去蒙面人没有说一句话便走了,留在原地的郁小满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这么一大波人赶来救自己,他们又怎么会从竹林里突然出来。
难道他们一直潜伏在竹林中?那个暗庭究竟是怎样一个组织?一连串的问题涌上了郁小满的心头,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树皮。
回到利心堂之后天已经黑了,腾瑛半天没有看到郁小满待她回来时又是一副憔悴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小满,怎么了?”腾瑛问道。
郁小满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不叫自己郁小姐了,改口叫成了小满,腾瑛这是将自己当成了亲密的人才会这般叫。
“瑛大夫,我没事,您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郁小满便将手中的树皮交给了腾瑛。
腾瑛反复看了看之后摇头,她还不能确定这是何物,但是不难看出从成色上来看是味不错的能做药材的东西。
“这是......”
郁小满点头:“我觉得这便是药引子。”
之后二人立刻研究起来,关于疫情还有许多令人扑朔迷离的事情,但是目前先把灾民们的病只好才是至关重要的。
找了一个最合适的法子,二人将这个树皮想办法中和到了药材里,在琴女的要求下,她们将第一味药材熬出来给了她喝。
之后便是漫长黑夜的等待,谁也不知道药材到底管不管用,不起效果的话还好说,她们所担心的是一旦药材加一味或者少一味,产生的负效果是不可预知的。
她已经好些时候没回郁府了,完事儿后郁小满便赶到了郁府,索性今天的时间并不是很晚,郁府的大门没有关上,她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前门,至于什么理由郁小满也早已想好了,只是又要将陈张氏搬出来了。
进到家门之后管家便急匆匆过来说是郁中天与蔡氏在大堂等自己,郁小满猜想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门没有关,郁小满进去的时候周围的下人都被郁中天打发下去了。
“小满,坐在为父身旁。”郁中天说道。
郁小满谢了一声便过去了,对于郁中天她的感情并不是很浓厚,在原本的郁小满的记忆里,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父亲,母亲,叫小满有什么事情吗?”郁小满笑着问道。
“是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你父亲可是等了好长时间呢,小满你为何回来的这般迟,一个女子每日都这般出门不太好吧,闹不好还会落人口舌。”蔡氏才一旁说道,俨然一副当家主母教训旁人的脸色。
郁小满笑了笑:“父亲母亲有所不知,陈府的大公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小满是拖陈伯母的嘱托替他们打点婚宴上下的事情,这几日忙的上了头,还未禀报二老,是小满的不是。”
郁中天听后明显面色有些不悦,但是也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此说来今日与陈公子一起上街的人便真的是你?”蔡氏问。
郁小满点头,心中想到自己都这般小心了,但是还是会被旁人认出来。
蔡氏原本想用这件事情给郁小满一个下马威,今日郁梅儿上街之时看到了蒙着面纱的郁小满与陈墨筠走的特别近,回来之后二人便在郁中天面前告了一番状,说郁小满不检点。
想不到是陈张氏嘱托她去为陈墨筠置办婚宴的,这次在郁中天面前她们母子二人又糟了一个大跟头。
郁中天早就已经不在乎蔡氏母女耍的是怎样的把戏了,她们二人现在一些伎俩已经骗不过他了。
现在他的注意的地方全在方才郁小满所说的那件事情上:陈墨筠要成亲了。
自己这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这么幸运,其实他最先开始是想把自己的大女儿郁梅儿嫁给陈府的,但是后来发现陈张氏与陈老爷似乎对郁小满的评价很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们陈家会不会接受出身低微的郁小满。这几日他一直在为此事发愁,想不到今天就听闻了陈墨筠要成亲的事情。
“小满,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郁中天问道,蔡氏也好奇的探出了身子。
这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原本以为这个大便宜极有可能会被郁小满捡了过去,现在看来似乎郁小满的美梦破碎了,这样也好,她宁愿陈墨筠最后娶得不知自家的郁梅儿也不希望让西院那个喝郁小满这个小贱蹄子得逞。
郁小满顿了顿,她觉得陈墨筠与静音好像并不像让旁人知道静音从前的身份,至少不是现在,既然如此她也不方便戳穿他们。
“女儿不知,只知道是南方一户做生意的人家的小姐。”郁小满说道。
郁中天叹了口气,心中算了算郁小满的年纪。
“小满啊,你觉得成员外家的大儿子怎么样?”郁中天问道,原本他留着郁小满不让她出嫁就是对她加入陈家有一线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
郁小满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心中冷哼一声,但是有怪不得郁中心中这般计算,毕竟在这里女儿家的作用也只能靠着出嫁来发挥出来了,郁中天这么个决定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回父亲的话,小女并无太多感觉,只是与他家的大儿子见过一面而已。”郁小满将‘而已’二字着重强调了一下,她却是见过那个成家大公子,也是上一次在王上举办的宫宴之上,记得当时在众人中他还嗤笑过自己庶女的身份。
蔡氏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小满啊,这人应该懂得知足,成员外家虽然势力不大,但是人家成家大公子最起码是个嫡出的公子,你这个身份过去当正妻丝毫没有微屈到你。你若是心比天高,想要去有门有脸的大户人家,那也只是个当小妾的命,这其中的利弊你可是要斟酌好,这门亲事可是我与你父亲废了好大功夫才安排好的,你可不要不懂事,拂了你父亲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