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气氛依旧凝重而紧张。
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警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不允许任何未经许可的人员靠近。
前来“探视”的各级领导、同僚被一一婉拒，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林市长伤势严重，仍在抢救中，不便打扰”。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似乎坐实了市长生命垂危的传言。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预想中可能会趁机来医院“确认”林曦生死、甚至可能意图“补刀”的内鬼或杀手同伙，始终没有出现。
对方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又或者，已经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难道他们看穿了？” 临时指挥点里，郭向东眉头紧锁，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布置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老鼠出洞，可老鼠却似乎凭空消失了。
“有两种可能，” 陈明相对冷静，分析道。
“一是对方极其谨慎，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确认林市长死亡前，绝不会轻易冒险露面。
二是……或许我们内部的消息封锁和‘表演’出现了漏洞，让他们察觉到了异常。
唐军的身份暴露，可能也让他们更加警觉了。”
周明坤沉吟道：“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潜伏得更深。
唐军这条线，查得怎么样了？”
郭向东摇头：“那个地下钱庄的线索追到一半就断了，对方很警惕，提前清理了痕迹。
和唐军联系的可疑号码是未实名的黑卡，已经关机废弃。
唐军本人的银行流水虽然显示异常资金，但来源复杂，难以直接指向特定人物。
他近期的行踪也刻意规避了监控……这条线，目前陷入僵局。”
病房内，林曦听着外面的汇报，神色平静。
他本就没指望能如此轻易就钓出真正的大鱼。
唐军的出现和自杀，虽然带来了震撼和线索，但也可能打草惊蛇。
对手潜藏多年，能量和谨慎程度都非同小可。
“没关系，” 林曦对着加密通讯器说道。
“他们不露面，我们就继续等。
同时，加强其他方面的调查。唐军的事，他老家的奶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他心中还惦记着那位远在孤山岭的、可能还蒙在鼓里的老人。
让表弟赵小军以组织名义去探望，既是出于人道关怀，也是一种直觉——
或许能从唐军最亲近的人那里，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毕竟，唐军最后的反常举动，或许会留下痕迹。
就在这时，林曦的私人保密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赵小军”。
他心中一动，示意周明坤等人稍等，接起了电话。
“曦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小军压低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空旷，像是在车上或者户外。
“小军，是我。情况怎么样？” 林曦问道，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他知道赵小军办事稳妥，既然特意打电话来，很可能有所发现。
赵小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也有一丝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曦哥，我刚从孤山岭镇唐家村出来。见了唐军的奶奶。”
“老人家怎么样？”
“腿脚不太好，眼睛几乎看不清了，耳朵也背，但精神头还可以，很淳朴的一位老奶奶。”
赵小军顿了顿，语气复杂。
“我按照你的交代，以县委政法委书记的身份，代表组织去慰问的。
说唐军同志是因公殉职，是勇士，是党的好战士……
送上了慰问金，钱是我自己垫的，以组织的名义。”
“老人家……信了吗？”
赵小军苦笑了一下：“表哥，你别说，老人家虽然住在深山里，年纪也大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拉着我的手，手很粗糙，但很用力。
她说：‘领导，你们不用骗我老太婆了。二狗那孩子（唐军小名）……
他心气高，命也苦。
这些年，他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多，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里的话也越来越少……
上次回来，是上个月，心事重重，在家待了一天就走了。
临走前，偷偷摸摸在柜子最底下那个老暗格里放了点东西，用油布包着，还嘱咐我谁也别告诉，也别看……
我老了，不中用了，可我不傻。
我知道，他在外面，怕是走了歪路了。’”
林曦的心猛地一紧：“暗格？东西？”
“对！” 赵小军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安抚好老人，借口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困难，在老人的默许下，找到了那个暗格。
里面果然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皮笔记本。
我……我征得老人同意后，打开看了几页……”
赵小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但声音里的震惊和愤怒却掩藏不住：“表哥，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是唐军亲笔写的，像是一种……
忏悔录，或者说，是秘密记录。
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从他卧底归来后开始，断断续续，一直到最近。”
“里面写了什么？” 林曦沉声问，周明坤、陈明、郭向东也竖起了耳朵，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