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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深深里的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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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静仪走后,莫一雁独自立在这大的有些空荡的房间

窗外的风吹得电灯一阵晃动

光与影之间,莫一雁只觉一阵寂静莫名的悲喜

她用脚步来回丈量着这房间的大小,象丈量着自已迂回的命运

暗道:’”妈,原来,有钱人家的一间不用的房子比我们一家子住的还要宽畅呢”

路过洋衣柜时,对着大大的镜子,她停住了脚步

打量着镜中的女孩,单薄的、沉默的…..

她缓缓地走近,用手指轻轻的触着冰凉的镜面,触着另一个自已冰凉的眉眼

抚摸着,抚摸着漫长岁月里一瞬长大的自已

依稀记得,一个简单热闹的婚嫁酒席上,一位年长的婶婶就是这样抚摸着四岁的自已,粗糙的手指硬而冰冷,象刀刃慢慢划过。。。。。。对着母亲道:”莫家的,你家这闺女长是长的好看,就是眼长眉淡嘴唇子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怕是克父克母呢“

只记得母亲瞬间把自已搂的紧紧,骄傲地道:”瞎说,我家闺女不但长的好看,还聪明福气,老莫说了,以后要供她读书,做女秀才,是不是?一雁,以后爸妈跟着你享福哦。。。。。”

莫一雁摸着镜子里的眉骨

微微笑着:”妈,我一定会让你们享福的“

。。。。。。

睡梦中的莫一雁被一声惊雷炸醒

外面似乎已是风雨交加,连忙赤脚起身关窗

关窗的刹那,一道闪电劈下,闪亮之间,一个白色人影诡异地坐在秋千上,似乎正望着莫一雁。

莫一雁惊的一个踉跄后退。

又一道闪电炸亮,一只黑猫卧在那人影旁,亮着碧绿的眼睛,冲着莫一雁凶狠地一声”喵“

莫一雁不可置信地、艰难地从喉咙里憋出两个字:石榴。。。?!

穿着白睡衣的石榴坐在秋千上一身湿透,长长的黑发贴在脸颊,闪电下,象暗夜里失魂的精灵,阴寂地望着窗内的莫一雁

莫一雁捂着嘴半晌,待略回过神来,正想喊她

石榴已轻轻的跳下,手指一指,黑猫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随即,石榴似一只灵巧的白色壁虎轻松地从窗户处攀爬进了里间

莫一雁愣愣地望着大雨中随风飘摇的空荡荡的秋千,仿是历经了一个短促荒唐的噩梦。。。

。。。。。。

狼狈的莫一雁慌乱地帮全身湿透的石榴擦拭着湿发和脸。

石榴一动不动,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莫一雁从衣柜中翻出干净的衣物,想要帮她换下湿衣来时

却被石榴一把抓住脱衣的手

很奇怪,她的手很小,力气也很小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抓,莫一雁却觉的那冰凉的小手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她明白,那叫“拒绝”

她默默地将手收回

石榴拿过干净衣物,防范地看着莫一雁

莫一雁有点尴尬地:“那你自已换吧,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

石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式定定地看着她。

莫一雁无声地将门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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