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跟我约一大清早的治疗,就是为了给他求情。”
如果沈知语说是,安然真的会抓狂。
纵然她和沈知语认识的时间有限,但高赫是个什么样的狗东西,她可是都已经看得清楚了,这种人,丢去深山老林里喂野兽,都不为过。
沈知语却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安然,“我不是来给他求情的。”
“相反的,我希望你和陆先生,能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这么多年来,高赫一次次对我施暴,我却懦弱的一忍再忍,这一次,我已经彻底清醒了,不指望他能回心转意,也不相信他那些所谓的认错和道歉了。施暴者,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他做过的事负责!”
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迷茫消散,是从未见过的清透。
能让一个女人在受折磨那么多年,甚至染上抑郁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的,只有彻底的绝望和失望。
高赫就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人同情。
安然看着沈知语微微一怔,难得看到她这么坚定,一时间还有点没法适应。
她眨巴着眼睛看她,将信将疑的俯身,将脸颊凑近些,“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不会后知后觉又反悔了,对吧?”
“对。”她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家暴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昨天在办公室里,在他把我按在桌子上,发狠的想要掐死我那一刻,我彻底清醒了,不管他是精神失常,还真的有什么失智性的精神疾病,都不能作为他动手的借口,这么多年来,我一次次的想着孩子,心软、退步、容忍,最对不起的,就是我自己。”
“只可惜了,这个道理,我竟然到今天才明白,不然我的精神状态,或许也不至于如此。”
看着沈知语长叹一口气,安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可是,她能将她从深渊的边缘拉回来,却救不了自己。
她早已经身处深渊之中,没人能救得了她……
付禾端着咖啡点心进来了,走到桌前,轻轻放下手中的托盘,分别递上两份咖啡和小块蛋糕,随即候在了安然身后。
作为助手,她真的已经做得很好,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安然瞥了斜后方的人一眼,冷不丁的突然道,“小禾,你看沈女士今天这趟过来,相比较起之前,精神状态怎么样?”
“她比之前好太多了,看上去精神状态也缓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萎靡不振了。”
安然淡淡点头,假装不经意,“那你觉得,沈女士现在,还需要接受什么样的治疗呢?”
“沈女士这病根本来也就不在治疗上,事情能从根源解决,她心结自然也就一点点打开了。”付禾倒是也没多想,张口就来,“等离婚的事情尘埃落定了,沈女士心中的意难平终于能放下了,视情况再做几次简单的心理干预,彻底解开她的心结,然后搭配些药物……”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张了不该张的嘴,赶忙闭上嘴巴沉默了。
安然却摆了摆手,看着还挺满意的样子,“继续说下去。”
付禾见状,只好开口讲完,“搭配些服用少量抑郁症的药物,缓解自身症状,多接触外界,重新打开自己的心扉去交际,去接触更多人,哪怕痊愈是个漫长、甚至过度期望的过程,至少能减轻些痛苦,也能好过些。”
安然倍感欣慰。
这丫头,算是要出师了。
她轻轻挑眉,转而征求沈知语的建议,“那不然,今天的心理干预,就由她来给你做,怎么样?”
付禾在一边,难以置信,“安然姐,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