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今天,石博湛下班,麻木地开车去医院看鱼尺素。
她家人那边,推脱说没空,也没钱,所以,无法上来照顾鱼尺素,当石博湛再度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鱼尺素的爸爸,却不再接他的电话了。
为此,進入植物人状态的鱼尺素,一直由石博湛照料至今。
她的花销,当然也由石博湛出了。
所以,虽然他情绪很低落,然而,公司还是要去的,班还是要上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不然,他也没有大量的金钱去负担鱼尺素的这些费用。
因为鱼尺素是出车祸才出了这事,导致石博湛现在对开车,也有着跟以往不同的心境。
又一次麻木地看着车窗外的倒退物,石博湛安静地听着车里的音乐。
本来他对这首歌,没什么感觉。
但因为鱼尺素现在出了这事,所以,石博湛好像逐渐地,也喜欢上了这首歌,现在,他终于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了。
原来,一直被唱在歌词中,只是他没有意识到。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当年,她大学四年,一直很喜欢听这首歌。
或许,是她觉得这首歌最贴合她当时的心境,听着它,就像看着自己身上的故事一般。
石博湛开着车时,听着这首歌,他忆起了当时,两人再遇后,他紧抱着鱼尺素说:
当年,怎么会舍得放你走。
现在,石博湛真的无比后悔了,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鱼尺素已经不在了。
就算他到她跟前说再多的话,她也听不到了。
她现在就像一棵植物一般,没有人知道,跟植物是否能够沟通,他说的话,她是否又能听得到。
而且,在她这样脆弱的时候,她的家人,她家人的做法……石博湛终于明白,鱼尺素为什么跟家人的感情不好了。
在最脆弱的时候不帮,不管她的死活,正常状态,又要这些家人有何用?
鱼尺素自己没有先感到寒心,石博湛就先替她感到寒心了。
她的家庭,让石博湛见识到,血脉维持的亲情,如此脆弱,可有可无,她是一个感受不到温暖的孩子,甚至她出事后,她的老父,关心的也只是她留下的钱。
如果没有石博湛,今天,鱼尺素可能就真的被扔在医院,没人管她的后续了。
如果她有意识,一定寒心到了极点了吧?
石博湛来到医院。
他走到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鱼尺素依旧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紧闭的双眼,平静的脸庞。
石博湛看着她时,就在想,该不该把她接回去?
医院的住院费蛮贵的,这样长期耗着,他再有钱也不可能长期坚持下去呀。
只是,如果把鱼尺素接回家的话,谁照料她,这又成了个问题,石博湛要上班,他自然不可能有时间照料她。
石博湛想到了老太太。
然而,他又觉得太麻烦老太太了,毕竟,老太太年事已高,很多活都需要佣人伺候。
实在不行,就找一个佣人来照顾鱼尺素吧。
只是,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佣人,这又成了麻烦,通过市场渠道找来的,肯定不会那么尽心,最好是熟悉的人。
一时间,石博湛也没想好要找谁。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房子了,先前的那些房子,全部卖了,鱼尺素的那套,她也给卖了,如果要回,就只能回石博湛临时租住的那个房子,或者老太太那儿了。
跟高温书,倒是有一套婚房。
然而,那套房子,是属于他跟高温书的共同房子,把鱼尺素带回那儿,似乎也有不妥。
石博湛拉过椅子,静静坐在床边,守着鱼尺素。
……
这天回家,石博湛就鱼尺素的事,跟老太太商量了一下。
老太太听后,她看着石博湛,问。
“那你想怎么办?”
闻言,石博湛看来,他看着老太太回答。
“我也没想怎么办,我就想着,把鱼尺素先带回我那儿,然后你有空就过去看看她,带上阿姨,她现在那个状态,也不费事儿,就吃点东西,身体的清洁这些,我晚上下班后会去做。”
见着是这样,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的家人怎么那样?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么?”
见此,石博湛内疚地低头。
他也不想麻烦老太太,但实在抽不出空来,鱼尺素的家人又不管鱼尺素的死活,要是他再不管她,她这个状态,真的就只有等死的地步了。
老太太看着石博湛这样,她妥协,叹气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就每天多跑跑。”
闻言,石博湛抬头看她,回答。
“嗯,我会让司机每天接送你。”
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这样负责地照顾鱼尺素,老太太心疼他,不过,那女孩儿先前也做得有情有义,把自己唯一的房产都给卖了。
所以,她现在变成这个模样,老太太也不好让石博湛撒手不管。
老太太只是郁闷,鱼尺素的家人,居然可以真的不管她的死活?石博湛现在,已经打不通鱼尺素家人的电话了,永远不接。
换电话打,一知道来意,就直接挂。
石博湛在老太太这儿吃了顿饭,他就回去了,因为,他还要照顾鱼尺素呢。
回到家后,石博湛帮鱼尺素洗澡。
他每天下班,光是忙完自己的事,他就没什么时间空剩的了,再拿来照顾鱼尺素,他更没空闲的时间,一天基本就被这些琐事占满了。
帮鱼尺素吹干头发后,石博湛弄好她的身体,让她睡觉。
看着这个看似还活着,却又像具尸体一般的人,石博湛静静坐在床边看她。
那一刻,他的心挺麻木的。
鱼尺素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醒,真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