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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郡守寿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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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田曼望向楼上的惆怅,郡守一声冷哼。

  “田道长,楼上请吧。”

  “。。。”这老子心眼真是坏的很呐。

  看着寿星都亲自请了,田曼也不好意思不给人面子,抱拳一礼上楼去。

  跟在她身后的人虽上不了楼也松了一口气,骆三爷的差遣完成一半。也各自楼下就坐吃酒。

  原来预设楼上的客人纷纷要求调换座次,一来二去,离寿星主位的人便是顺手靖王、副座左巍,左巍身边世子纯,对面田曼。

  田曼无语的看着左手边靖王殿下,看人对他笑,她自己也笑。一个牛气哄哄,一个看他装比。

  “田道长,又见面了。”

  “顾道长原来是靖王殿下,失敬。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田曼用了江湖抱拳礼,一点不如话里说的惊讶,一脸从容仿佛遇到一个同乡故友。

  靖王尴尬而不失风度的一笑。

  “殿下很看重郡守大人的样子,过了寿宴可是去守府?”田曼那里管他想什么,对方钓着她的甲胄一事可不提。

  如果可以让靖王支持赤龙军,大族那边也算有个交代。她就不信那个程度有人跟她抢马。

  所以这次,最不济也要最近约个时间骗。。。演讲。

  权衡利弊后,值得一试。

  不知不觉,田曼竟然看靖王十分顺眼。虽然对方自大、说话不中听还老是不知道反省态度。。。架不住很有用啊。

  “看中?你还是不要操心这个了吧。毕竟现如今你自身难保。”靖王斜睨田曼一眼,满口嘲讽。

  田曼越看他越顺眼,侧身一手撑着脸颊看他正脸,“寻常人一生难见一面的靖王殿下我五天内见两次了,次次非常时之况。难道不是我要飞黄腾达的预兆么?”

  靖王脸角一抽,很是失望。这个女人贪金钱又贪地位,左巍眼光甚是没救。

  跟他学,父皇真是老糊涂了。

  生气之余,靖王自饮一杯,上座的郡守赔着笑脸举杯同饮。

  寿宴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了。

  靖王一扫宾客属他身份地位最为尊贵,便起身祝词。

  只看一个背影的田曼甚是觉着无趣,无聊的移开眼看到一双危险的眸子。

  两双。

  左巍边上位置上的小孩,眼神颇为愤怒。跟田曼杀了他爹似的。

  “世子可要换座?”郡守顺着靖王眼神看到世子脸色凶狠异常,自觉怠慢,声音有些颤抖。

  “不换。”

  “不必。”

  “坐着吧。”

  三声几乎同时说出。

  郡守一吓,靖王说话他得供着、世子也不能惹,只有说话还敢撑着下巴审视世子的田曼了。

  “田道长,你逾越了尊卑,还不给世子赔礼道歉。”

  一个弃妇,有知阳道长撑腰又如何,说了不该说的管一下于情于理。

  “世子如何,皇孙如何,见了长辈目露凶光,弟子规几条叫你这么做的啊?”田曼动都没动一下,她最讨厌看到这种狼崽子了。

  一看就是把青州少援雷州导致州牧兵败身亡的罪,全怪在她头上了。此事弱一层定会被咬。

  她一点不喜欢菜鸡互啄,所以要先发制人。

  世子听就跳脚了,拍案而起,“放肆!你算哪门子长辈!”

  “你不知道我姐姐当了你祖奶奶不怪你,在人家六十大寿上如此失态就是你的不好了,虽是少年,可皇家颜面都给你丢尽了。”

  此时观者众多,不是跟田曼掰扯的时候。

  靖王瞳孔一动平静下来,“坐下。”世子气的要喷血,气呼呼的、硬生生的坐了下去。

  田曼笑嘻嘻的看着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小朋友似的。

  其实内心里非常希望对方回炉重造,感觉会很碍事呢。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的生死之争。

  “靖王殿下,你侄子是要回京城么?”田曼敬酒时自然一问。

  “回去如何,不回去又如何?”

  “殿下一路劳苦,还挂念着下属官员的私人生活,真是难得的好上司啊。田某再敬殿下一杯。”

  不回答就算了,赶紧多喝点回去睡觉吧。

  田曼觉着这个殿下难度有点高,她没啥时间耗。幸苦做出都吃的开的样子,郡守那边的军队认证稳稳当当可收入囊中。

  既然可以,未来地盘因当在雷州。

  “州牧大人,百忙之中亲送世子回京,拳拳忠义属臣子典范。田某先干为敬。”说话间看不清左巍喜怒。

  世子眼神和缓下来,转过脸看左巍,温顺的像只白毛幼犬。

  左巍没说话,饮尽杯中酒。靖王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出来。

  有一瞬间,他觉着被放弃了!

  “田道长真是好酒量,本殿下回敬一杯。”靖王也不知怎得,做出这匪夷所思的行为。

  田曼不是很懂,反正喝酒也那么回事。

  一边的宾客默默关注心里渐渐开始躁动,相互之间,眼神递来递去。

  :看到没,上头吃这套,无礼是无礼的很,真性情才重要。

  :收到,兄台先敬。

  :老弟先,哥哥资历高,让你们先不打紧。

  :前辈先,晚辈岂可无礼?

  :推甚?推甚?你们不去我可去了。

  :听说田大夫跟青州牧有一腿。。。

  :方才她说她是世子长辈,靖王没表示,说明他是认同这个亲戚的。

  :那还去敬个甚啊?人家是道士还有背景。

  :差点遭了道。无量天尊。

  :我有消息,靖王到此是来问郡守罪责来了,关于匪患。。。

  酒过三巡,靖王便开始跟郡守私聊。说的话,田曼不是很懂。

  后来郡守犯了陈年旧疾病,几番上递辞呈告病还乡,靖王拒绝了几次无奈答应。这是后话了。

  和谐的氛围只持续了一阵子,前座三人便要离去了。他们在,寿宴气氛根本热闹不起来。

  田曼看他们走了,想出去透口气,借着帮郡守送人的由头出去了。

  世子纯戒备的瞪着田曼,拉着左巍的手往马车那边‘跑’。田曼看了左巍一眼一个字也没说上。

  左巍眼神疏离,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这个破小孩。”好在不用再见,手里有粮有兵,爱咋咋地。

  靖王慢悠悠的出现在田曼身边,带着有些嫌弃的笑,

  “看来你不怎么受欢迎啊。”

  “这不重要。”田曼看着他一脸无所谓,“你说那甲胄的事情,算了吧。没别的意思,说,我就不是叛军啊,没必要碰那种危险的东西。”

  而且,王的上边是皇帝,靖王说离开不算话那还费什么心思。

  左巍领着西征军队,总不会决绝能打仗的部队才是。

  找到平衡点后,田曼安心许多。

  靖王看不透她平静的脸下在想什么,总归是有点冷的,那样的表情在上一辈叔伯脸上看过。

  想着又是一阵子不悦。田曼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不气死他不走是吧。

  “你留在益州还想做甚?”语气离带着赶瘟神的意思。

  田曼笑道,“不留,明天一早就离开,多谢靖王招待了。”说着恭敬的抱拳一礼,很是郑重。

  靖王嘴角一扯,顿了一下道,“雷火引,左巍不打算迁到益州生产。你要投奔明主,我这随时欢迎。”

  “靖王慧眼识英才,但是我拒绝。”

  不需很明显的说白。田曼看得出靖王对她基本上是生理排斥,所谓‘被抛弃’的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吧。

  想想脑子里的计划,手边一堆事,田曼露出一个充实的笑,敦实的里子被表面上的洒脱覆盖。

  靖王:这人怎么没心没肺的。

  过了还有点心疼,如果她以前如今次这般冷静、自爱,或许自己会喜欢她。

  “监察使过几日出益州界,他托我约见你。”靖王随口说出一个地名,扭头就走,带着一帮侍卫呼啦啦就过去了,像是一阵风。

  田曼凌乱,这么普通的一个驿站要怎么找啊。

  监察使又什么毛病啊。

  “世子,你的车呢?”田曼送了人回来看到左巍一行人还没走,世子可怜兮兮的要跟左巍坐一辆马车。

  “不见了,左叔叔我跟你一起。”

  “怎么不见的?”

  世子涨红了一张脸,看到左巍认真在问的样子躲开了眼。

  “州牧大人,你跟监察使大人一起来的么?有人说他要见我,他住那里啊?”田曼看了眼世子,目光严厉。

  世子一吓后退了半步,鼓着腮帮子瞪着田曼。

  “靖王府。”左巍面不改色的说道。

  田曼一挑眉,“这样啊,多谢州牧大人告知。两位一路小心。”抱拳送人。

  左巍什么都没说上了车,甚至不愿意多看田曼一眼。世子做了个鬼脸,放下车帘前使劲朝田曼吐舌头。

  车队很快离开了,带着斜阳。

  看了眼远处人的指指点点,田曼只觉着无聊,找郡守拿了文书。郡守过的不像是六十大寿,更像是八十大寿。

  瞬间老了那么多。

  “老夫六十知天命,不晚。”郡守将大印缓慢而坚定的盖在纸页上。

  一方暖阳洒金,田曼侧站在门前接过文书,案后郡守对她无话可说,背影如铸。

  “告辞。”田曼抱拳道。

  回到住所,骆三爷在院子里喝茶,眉宇间些许忧愁。

  “东西到手了,三爷看怎么用?”田曼也不寒暄,将东西交给了他。

  坐在茶蒲团上,跟丫鬟说起重要的晚餐。

  骆三爷看过后将文书折了起来,“我先将这送出去,但愿能拖延一段时间。”

  “三爷留下吃饭吧,益州的螃蟹很肥,黄也满。”田曼笑嘻嘻的道。

  两人聊了会吃,骆三爷脸色一变,“说正事。你那军队到底怎么样啊,要得到靖王的承认,光是让人觉得可行还远远不够。”

  “实践出真知,你就放心吧。他们一定像保卫他们性命一般证明他们的战斗力。”不然,就去死咯。

  田曼越说越不开心,叫人先端了酒来。

  “广源商会过一阵子就撑不下去了,你作何打算?”骆三爷眼里闪过精光,只一瞬也被田曼看再眼里。

  “三爷胃口不错啊,只分得一半的话怕三爷嫌少呢。”

  这边相谈甚欢,另一边广源商会却出了人命。

  被发现时,赵副会长的遗体在房梁上垂下,一动不动。

  赵家子嗣闻言赶来时,哭声大作。

  当时商会的人走的不多,听到消息折返回来看情况人也非常多。

  “骆三爷午后跟副会长聊了许久,之后副会长就把门给关了,听里边的哭声,怕是人都没了。”

  “今儿个郡守寿宴,赵副会长都没去,怎么见了骆三爷?”

  嘀嘀咕咕的声音被冲破了一会儿,闻声赶来的主事的后人还是能勉强镇住场子。

  但得到赵副会长确切消息的人,他们已经不怕了,扯着嗓子只问他们的利益,商会倒了怎么分家产之类的。

  “诸位,商会正值危难之时,各位乃赵家同宗同族,今晚就留下来想想办法吧,家中本人以派人去通知了。”赵副会长的儿子眼眶都是红的。

  看着一家人在赵副会长尸骨未寒时满口利益得失,嫡系后辈大小都是心寒。

  父子两个一前一后往堂前去,看都没看一眼身后被抓起来的同族。他们晚来,谋划如此。

  此消息传出去,依附广源商会的散家都会往别处跑。

  “爹,骆三爷带来的东西。”一个年轻人从案上拿下一张信纸。

  神色震动几乎落下泪的中年人接过一看,“好狠的心呐。”

  “翁祖把广源商会送给田曼了,她不过一个弃妇!”

  年轻人抽泣着,爷爷离世之后第一次体会到受气的感觉,几乎窒息!

  中年人死死攥着信纸,手背上冒出了鼓鼓青筋。

  打破沉寂的是一个小厮,贴着中年人耳畔急切地报告了什么。

  “靖王在清理前州牧党羽。”

  年轻人不明白,朦胧地知道他们家拥护着前任益州牧,半数郡守是本家人。不过那已经是老一辈的事情了,新一代还没人能坐上那个位置。

  “只有那个人能帮咋们家了。”中年人锐利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什么都没说的招呼人离开了,嘱咐年轻人留下为赵副会长守灵以及看管那些同族。

  年轻人眼里满是不解。

  “公子,纸包不住火,消息早晚会散出去,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有何办法?”

  男子儒雅一笑,“继承者出现意外,想必商会归属得重新定夺。”

  “你以为我想不到这个办法么,除非传说中的白影阁的人出手才能做到,杂鱼烂虾还是惜命较好。”年轻人嗤笑一声,看向赵副会长遗体想哭,但是不能。

  他还要镇住场子。亲戚不会服他,他更加不能哭。

  “那就白影阁的吧。”

  年轻男子转头看他,一脸的惊讶,对方点了下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图什么?”

  “公子也不像表面那么愚蠢嘛。事成之后,我希望广源商会能为我所用。”

  最后一点阳光收入山间,天以全黑。

  次日,田曼带着一队人人马往静王府所在的城镇而去。

  一想到到了地方又浪费一天时间,田曼就很心痛。

  无事可做时度日如年,想做点什么时,时间逃得飞快。

  路上就很消磨时间。

  “乌枫,我想好第二件事你要做什么了。”田曼骑马赶上乌枫,一脸笑容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滚。”乌枫打了一下马离她远远的。

  “什么毛病,你不是想走么,还舍不得我了不成。”田曼很是不解,打马赶上。

  乌枫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重重一甩马鞭子,坐骑飞跑出去,眨眼就没影了。

  “切~”

  一行人提前两个时辰到了城中,所见繁华不亚于青州城。

  “住店,送名帖。。。不知道人家几时肯见呐,老娘的时间啊。”

  交代完手下需办的任务,确定了住所,田曼就看着乌枫无言了,“你自由活动。”

  带着这尊神碍手碍脚的呢,又不能放他离开给敌人递刀子。

  最讨厌的还是问啥啥不说。

  乌枫抱着胳膊斜睨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大街,耳朵动了下。

  地面的震动非习武之人听不出来,马狂奔到眼前时,引起浪高的惊叫!

  “驾!不长眼的东西,都让开!”

  一队人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一看锦衣华服,连马身上都铺昂贵的云锦,来者身份颇为厉害啊。

  一群骑马的人叫嚣着,踩踏着,鞭打着,市民们边躲边叫,躲开的低声咒骂着。

  还没躲开的都是写摆摊的,摊子被掀的老高。

  就在田曼面前,一个卖灯笼的老人趴跪地上,一地彩纸稀烂。

  “那来的野人在坊间策马!”

  田曼忍无可忍,看到这些人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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