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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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忻姿觉得自己太有发言权了!

果然不该cos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 杯具了,悲剧啊!

甜甜蜜蜜享受了几天的两人世界,祁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提前离开, 说是晚她几天进组。

情郎不在, 也就罢了,怎么才一进组的第一天, 就上演如此高难度剧情。

不是说好的, 先拍文戏,所有演员也好趁此机会好好熟络熟络吗?

怎么一上来就这样啊……

忻姿站在一个十米来高的山坡上, 往下看去,心脏猛地一阵紧缩。

仙气飘逸的裙摆之下,腿抖成筛子,她整个人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那种感觉, 名为:尿急。

大家是不是故意集体整她啊,否则怎么微微也要迟到几天?怎么就只有她的服装出了问题呢?

【忻姿, 祁悦和微泓都因故还没进组,加上你前期的服装运输过程中整箱掉了,现在只能先拍后期的剧情了,你没问题吧?】

亲爱的苏导,你这么问, 恐怕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吧?

自打从苏导的耳提面命后,忻姿那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延续至今,估计打扫厕所的阿姨已经认得她了。

“忻姿, 你准备好了吗?”坐在下面的苏导拿着大喇叭把远处陷进回忆中的忻姿拉回了魂。

闭了闭眼,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嵌入掌心,忻姿深深地呼吸一口,终于用力地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苏导点点头。

“那好,Action!”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传来。

忻姿微抬下巴,一跃而下,始终在心底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可能做到动作舒展,身姿轻盈,一条过,她可以的。

当她脚底腾空的一刹那,风声擦过耳边,衣玦翻飞,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一般,短短不及十秒,却是向死而生。

……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ok,很好,一条过。”还没回过神,苏导已经对着她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虽然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嘴边的笑容还是给了忻姿极大的肯定。

双脚实实在在踩到地上的时候,忻姿这才觉得活了过来,稍稍平复了一口气,她立刻拖着软绵绵的腿脚走向苏清波。

“苏导,我能看下回放吗?”

大太阳下,即使有遮挡板,屏幕依旧反光,忻姿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导演旁边,仔细打量着刚才的一幕。

屏幕中的柳澜妗一袭红衣,如血般艳红,面容清冷,孤高傲慢。

她突然从高高的山坡上纵身一跃而下,身上的轻纱乘风而起,仙得不似凡人,靠着轻功稳稳地飘落到小树林,衣摆扫落枫叶,美得无法言说。

可她面色不愉,唇边带着一抹似讽似嘲的笑容,回眸向镜头看来......

忻姿看完一遍以后,无语地低头坐在原地,看得苏清波甚是奇怪,问道:“怎么了?你拍的很好啊,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在唇边徘徊许久的话终于吐露:“苏导,我能重新再拍一遍吗?”

苏清波诧异地别过头去,惊讶:“为什么?你不是……”

瞧!果然如此!

祁悦当真打了招呼!

落地后的画面确实无可挑剔,但是吊在空中的时候,美则美矣,然而却是表情僵硬,眼睛无神。

这样的呈现,即便是忻姿自己都无法认可,那么何来所谓的一条过,怎么可能达到以严苛著称苏清波的要求?

“苏导,这段确实不令人满意,请您让我重新拍一遍好吗?”忻姿站起身,极为诚恳地面向苏导,鞠了个躬。

“好吧!”

虽然语气略有无奈,但是苏导眼睛中却是闪闪亮亮。

如今这样对演戏有要求,对作品不讲究,愿多琢磨,自我要求的年轻演员当真不多了,这女孩的确值得多加培养。

于是,恐高的忻姿在一条又一条反复的拍摄中,腿彻底软得......一屁股站在了地上。

而苏导却笑得越发灿烂了。

********

坐落在闹市取静的一栋法式别墅里。

祁悦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地划过键盘,桌面上三个大型显示屏里面都是各种证券K线图,实时期货走势图表,眼光缭乱。

他带着蓝牙耳机,手指毫不停顿,冷静地沉声问道:“做空?他怎么想的?”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道回答了什么,换来了祁悦的一阵冷哼,不屑极了。

“随他,晚点我收拾他的人,姐,你别管了,好好养伤。”

按掉电话,祁悦眼神倏然变冷,连刚刚仅存的一点温暖都消失无踪。

看来是他真的离开太久了!

让戚旸忘记了他这个混世魔王的存在。

顿了片刻,祁悦低下头,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微微确定后,按下鼠标,然后果断地关上了电脑显示屏。

祁悦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林立的水杉,微微一笑。

都快十年了,他该圆的梦也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承担起他该负的责任了。

那......就在这部戏后面吧!

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大力推开,程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仔细看了会儿。

然后抖着手,冲到祁悦面前,狞笑:“你从昨天开始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道琼斯、纳斯达克和标准普尔500都跌成那样了?”

“防患于未然啊!”祁悦抿了一口咖啡,晒然一笑。

程墨一头雾水,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他所投资的股票跌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急?

那些钱可是他的棺材本,还指望着给戚暄办一个终身难忘的奢华婚礼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老姐没告诉你戚旸的后招?既然她都瞒着你了,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祁悦老神在在,闲逸地坐到沙发上,交叠双腿。

程墨贼溜溜地转了一圈眼珠子,虽然没料到戚暄也穿插其中,但是太明白祁悦现在的软肋了,就不信他不妥协,哼!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向门口走去。

“你不告诉我是吧?好,我这就去告诉忻姿,让她知道你是个怎么样剥削无辜可怜老百姓无辜血汗钱的周扒皮,还是最可怕的那一种,我们走着瞧!”

“站住,回来。”祁悦拧着眉,厉声喝道:“......我告诉你!”

就知道!

戚家男人都这样!

自打出生,骨子里就带着的遗传因子。

程墨背对着祁悦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微微控制表情后转过身,不客气的环胸:“洗耳恭听。”

祁悦:......

等程墨获知一切,心满意足地离开别墅后,祁悦任由自己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睁大着眼,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出神许久许久。

事实上,程墨威胁的那些问题并不是不能告诉忻姿,只是在那段过去中,多少带着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和回忆。

戚家老父戚旗年轻时,是政界高官,具体有多高,说一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也毫不夸张。

可自从远过了不惑之年,还败在老妈杜芍的石榴裙下之后,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恋妻成狂的他就开始慢慢地退出政坛看,弃政从商。

政界本就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

踏入商海之后,为了不给老战友添麻烦,再难的问题戚旗都自己扛,一手一脚,极为艰难地打下一片商业王国。

或许很多人羡慕戚暄、戚悦生在官家,长于富绅之家,可除了从小一块长大的几个人,却没有人知道从小他们相依为命的寂寞。

如果只是这么平淡地度过,也就罢了,但是在戚悦刚保送入大学那年,戚家顶梁柱戚旗崩塌了,被人诬陷,莫名因经济罪锒铛入狱。

对于戚家,那一天……天塌了!

财产悉数散去,一时之间所有的世态炎凉,戚悦看了个遍!

看着脆弱的母亲、坚强的姐姐,戚悦毅然决然地休学,整顿公司,干起了投资客,以戚家仅存的空壳子,一步步踏血而归。

短短一年,戚悦在程墨、唐晨的辅佐下,还债八亿,拯救戚家,更一度将王国扩大数十倍,资产遍布各行各业,商业触角更是延伸至方方面面。

说句不夸张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娱乐消费,他什么都投,什么都做,一不小心,就做成了商业帝国。

那时候戚悦才明白不被逼到绝境,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即使他们三个只是别人眼中的少年。

有权有势之后,戚悦第一件事就是为老父申诉脱罪,一家人重聚后,戚悦提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他要退出集团,做一回自己。

或许是遗传自母亲艺术人生的因子,也或许是十八岁就看尽百态人生,戚悦极度渴望当一名演员,体验多种不同人生。

这个决定一出,虽然所有人瞠目结舌,但没有一个人持反对意见。

戚家老爷子和戚暄一同承诺下十年之期,独揽公司大小事,任他自由翱翔。

至于同是年轻人的程墨、唐晨也跃跃欲试,纷纷伴他入了这色彩太多鲜艳的娱乐圈,当然这中间也各有各的理由。

一晃眼,九年过去了。

不是不能说,而是说出来白白惹她伤心罢了!

祁悦躺在床上,闭上眼。

也是时候做回戚悦了!

就在这次吧!

祁悦突然翻身坐起,快速地收拾完行李,带上桌上的剧本,向着剧组所在地而去。

用独孤来结束自己的演员生涯,用问鼎来让自己了无遗憾,这点很好!

方不愧《孤笑问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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