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血魂站在高山之上,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个灰衣男子缓缓走来,朝着血魂微微行了一礼,“门主!萧渐愁留在秋南山的剩余势力,基本上已经被清洗,包括吴长青等家族势力,只待明日行刑。”
血魂轻轻点了点头,寒眸之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这些世家之中,有有用的什么情报吧?”血魂冷冷道。
灰衣男子微微一愣,道:“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不过...”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血魂将灰衣男子的脸色尽收眼中,淡淡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灰衣男子行礼道:“门主!属下这边倒是有一些有用的情报!”
血魂神色一变,道:“什么情报?”
灰衣男子仍旧有些踌躇。
“说!”血魂冷冷道,声音之中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让灰衣男子身心一颤。
“属下查到昔日萧渐愁为了笼络秋城吴家,特意娶了吴家小姐为妻,依属下愚见,若是将吴家废去修为,留下一条狗命,到将来围剿听雨阁时,似乎是一件不小的助力。”灰衣男子说得很快,仿佛慢了一点,便会被血魂责罚一样。
血魂闻言低头沉思一会,血影七剑与灰衣男子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惊扰到了这位脾性古怪的杀神。
片刻后,血魂冷冷道:“废去修为,打下死牢!”
灰衣男子领命退了下去。
过不多时,又上来一个黄衣剑客,朝着血魂一拜:“听说门主找我!”
血魂看着这个黄衣剑客,只说了一句话:“吩咐下去,整顿人马!不日远征无极剑宗!”
黄衣剑客身子一颤,抬起头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门主!万万不可!无极剑宗虽然式微,但是毕竟有千年底蕴,若是...”
“住口!”
黄衣剑客才说了一半,便被血魂打断。
血魂冷冷道:“还不下去!若再有异言者!杀无赦!”
……
无极剑宗后山,龙轩看着满墙壁的“纹路”,默然无言,只是怔怔地看着,一双冷眸之中,闪荡着异样的情感,似是悲伤,似是痛苦,不过也只是一转即逝。
多年的杀手生涯,已经让龙轩习惯将所有的情感埋藏心底,哪怕多年的修为在这一刻毁于一旦,但是龙轩也不会将伤心摆在脸上,看似平静如水的他,心底里有藏了多少伤感呢?
墙壁之上,没有修炼法诀,也没有什么高深秘籍,有的只是一条条看起来很普通,似是山壁自然生成的纹路。
但龙轩就这么一直看着,站着看累了!就坐着看!坐累了,就躺着看!
他相信穆老前辈既然让他过来,那就说明这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壁纹路,正所谓心诚则灵,与其将时间消耗在无用的伤心上,不如将时间放在有用的,哪怕是无用的墙壁上。
时间越来越长,渐渐连过数日,龙轩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盯着这个墙壁看。
这一日,龙轩正在盯着这个墙壁看,突然感觉额头一痛,一个松果滚落地上。
龙轩侧目看去,好几只松鼠悬在一棵十余丈高的树枝上,手中拿着几个松果,看着龙轩很是暴躁,“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龙轩看了它们一眼,心中虽然颇有怒意,但是心中觉得没有必要和几只松鼠计较,便接着一门心思盯着墙壁上的纹路研究。
突然,龙轩额头又是一阵剧痛,不过这次不是一处,而是几处。
数枚松果滚落在龙轩的身边。
龙轩抬头看去,天上又是数枚松果砸下,几乎将龙轩的视线都给蒙蔽,龙轩心中一惊,虽然修为尽失,但是身手尚在,身子一晃,避了开来。
数枚松果落在地上,一旁的龙轩定睛看去,上面的松鼠左右各拿着一个松果,红着眼睛,上蹿下跳,仿佛在责怪龙轩刚才不该躲开。
龙轩看着树上的松鼠,微微皱眉,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怒意,正欲出手,忽地想到:“昔日自己或许便是杀戮太胜,才有今日之下场。”
龙轩想到这里,不禁心生黯淡,也不欲报复松鼠,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接着盯着墙壁上看。
树上的几只松鼠,抓耳捞腮,看着下面并不理会自己,仿佛有些意外,想之前的一些人不都是暴跳如雷吗?
不过畜生终究是畜生,它们想不了那么多,搞不清楚,便不在多想。
每个松鼠各捏着两个松果,“咻咻咻”的抛了下去。
就在松果即将落在龙轩头上之际,也不见龙轩如何动作,身子便是一晃,竟是将松果纷纷避开。
“吱吱吱!吱吱吱!”
上面的几只松鼠纷纷上蹿下跳,似是懊恼极了,又是捏着几个松果,朝着龙轩抛去。
龙轩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左闪右避,将这些松果纷纷避开。
而这些松鼠好像跟龙轩杠上了,一副砸不着龙轩不甘心的模样,不断地朝着龙轩抛松果。
龙轩又避开一个松果,突然脚前一阵阻力,似是撞着了一块硬东西,身子剧烈前倾,“啪”的一声,迎面摔了一跤。
“啪啪啪!啪啪啪!”
转眼间,十余枚松果纷纷落在龙轩的头上,在龙轩头上砸出好几个大包出来。
龙轩十分气愤地抬头,仰头看着上面的几只松鼠,只见它们上蹿下跳,看着龙轩,“吱吱吱”的笑个不停。
龙轩看着上面的松鼠,心中一阵窝火,自打龙轩出道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竟然被几只松鼠给欺负了。
龙轩冷冷地盯着上面那几只正不断发笑的松鼠,从地上摸了几块石头,一双冷眸盯着松鼠。
“咻咻咻!”几声,石子犹如暗器一般,直直地朝着上面的几只松鼠飞去。
龙轩虽然修为尽失,但昔日身手尚在,或许对上武者来说,无任何胜算,但是区区几只松鼠,对于龙轩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石子划破空中,传出阵阵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打中了树上的几只松鼠。
“吱吱吱!吱吱吱!”
树上的几只松鼠,被石子砸得龇牙咧嘴,抱头逃窜,甚至有一只松鼠,直直地从树上掉落下来。
“啪!”的一声,扬起一阵灰尘,躺在地上。
“吱吱吱!吱吱吱!”
剩余的松鼠从树上攀了下来,有些怯怯地站在离龙轩不远的地方,反复试探,不敢靠近。
龙轩盘膝坐在地上,也懒得再看松鼠一眼,又转头去看着墙壁上的纹路,怔怔出神。
远处的松鼠看着正在翻着肚子,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同伴,又想跑过来救同伴,又害怕龙轩会再次发射厉害的石头。
一只松鼠终究还是心念同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轻轻小跑,奔走如风,转眼间拖着那只受伤的松鼠而去。
龙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上松鼠一眼,不过心中却是想到:“这松鼠奔走如风,力气也非平常的松鼠可比,想来是临近无极剑宗,吸食天地灵气,自然有些不凡之处。”
这个念头也不过在龙轩心中一闪而过,片刻后,龙轩便又将精力聚在了墙壁上的纹路上。
每至感觉看出一些玄妙,下一刻才发现不过是一片平常的纹路,不过是因为太过专注,才有所变化。
“好酒啊!好酒啊!”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龙轩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拿着酒葫芦的破衣烂衫的道人,醉醺醺的,犹如走着太空步一样,左癫右疯的走了过来。
哪怕隔着十余丈,仍旧有一通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龙轩微微皱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无极剑宗后山虽然不说是一个守卫特别森严的地方,但是也并不是一个酒鬼就能随意进出的。”
不知为何,龙轩看见这个醉醺醺的道人,就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夜晚中,传授自己剑法的老道士。
龙轩心中一动,此人莫不是无极剑宗中的前辈长老。
下一刻!龙轩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无极剑宗门规森严天下皆知,此时正值非常时期,若是在外面犯规,哪怕是穆老前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无论何人,只要是无极剑宗门下,哪怕给他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在无极剑宗内喝得醉醺醺。
“小子!还不过来扶扶我这个老人家。”这个疯疯癫癫的道人招了招手,一脸醉醺醺道。
龙轩看了一眼这个疯疯癫癫的道人,也不动作,龙轩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帮助他人的人,他从来都是一个冷血的人。
哪怕经历了这场大变,龙轩的脾气,也是稍稍好转,不再随手杀害生命,但是要他做一个乐于帮助他人的人,那自然是不可能,更何况还是扶一个酒鬼。
龙轩也不理会这个酒鬼,依然盯着墙壁上的纹路,怔怔出神。
醉醺醺的道人见龙轩并不理会自己,脸色微红,显得有些怒意,大吼道:“兀那小辈,好生无礼,也不来扶一下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