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过年的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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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周翠兰和司建国还在炫耀,那边司北萧和夏瑾安在厨房里面已经转了一圈,窗台上放着几个黑黢黢,硬邦邦的冻梨。

这冻梨是东北冬天最便宜的水果,一块钱能买一大兜子,平时都是给老人化了水喝的。

这些熊孩子嫌冻梨黑都不爱吃。

夏瑾安指着那几个冻梨,让司北萧把土豆削皮切成薄片,然后放在蒸锅里大火蒸熟。

趁着蒸土豆的功夫,夏瑾安把冻梨扔进温水里解冻。

没过一会儿,冻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里面的果肉化成了一包水。

夏瑾安把冻梨皮剥掉,把里面黑褐色的果肉和汁水挤到小锅里。

让司北萧在里面加了一把带来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一点白糖,开小火慢慢熬着。

随着温度上升,冻梨汁开始冒泡,一股浓郁带着发酵酒香和果香的甜味瞬间飘散开来。

这时候土豆也蒸好了,夏瑾安让司北萧把土豆压成细腻的泥,一点颗粒都不留,然后找了个干净的盘子,把土豆泥堆成一个小山的形状,用勺子修整的圆润光滑。

然后司北萧端起小锅,把熬的浓稠晶莹,呈现出琥珀色的冻梨糖浆均匀的淋在土豆泥上。

黑金色的糖浆顺着雪白的土豆山流淌下来,瞬间给朴素的土豆泥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

一道自创的冻梨风味奶香土豆泥大功告成。

当司北萧端着这盘菜回到堂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还是刚才那个看着土的掉渣的土豆吗?

这晶莹剔透的色泽,这扑鼻而来的奶香和果香,简直就像是国宴上才能见到的大菜啊。

“来吧,尝尝你们这些所谓的城里人没见过的城里吃法。”

司北萧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那个闹得最凶的熊孩子早就被香味勾得魂都没了,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就连那几个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大人都忍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入口绵软细腻,土豆的沙感混合着冻梨特有的清甜微酸,还有大白兔奶糖的浓郁奶香,几种味道在舌尖上爆炸,既解腻又香甜。

“哇塞,好好吃哦,这比罐头好吃多了,这黑色的酱也太香了吧。”

熊孩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勺子挥得飞起,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加入战场,一盘子土豆泥不到两分钟就被抢的精光,连盘底都舔的干干净净的。

周大柱的老婆周大嫂尝了一口之后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真的是土豆做的?怎么还有一股酒香味儿?这未免也太高级了,城里人真吃这个?”

夏瑾安不知道从哪儿拿过来一条手帕,慢条斯理的给司北萧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回应:“大妗子有所不知吧,这在大饭店里面啊,叫雪山黑金泥,用的就是最朴素的食材,但讲究的是做法和搭配,这冻梨啊虽然便宜,但经过低温发酵,那果酸和糖分就是最好的调味品。”

【什么雪山黑金泥,我想的名字可真高大上啊。】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土豆脑袋,这世界上就没有土豆做出来的不好吃的东西。】

周翠兰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嫂子们那一脸震惊和讨好的表情,再看看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腰杆子挺得笔直,心里那口憋了几十年的窝囊气终于顺畅了。

她拉着夏瑾安的手大声说道:“瞧瞧人家省状元的脑子,土豆都能做出花来,你们要是还不信啊,那也就算了,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跟你们没什么共同话题。”

其他几个已经成家的赶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事,脸色那可谓是十分精彩。

“现在的翠兰啊,可真不是当初那个农村妇女了,人家有个好儿子,又有了个不得了的儿媳妇儿,就故意回来显摆那么一趟。”

“就是啊,要是真想让人觉得她有本事了,那就该把爸妈接过去。”

几个妯娌凑在一起在那里嘀嘀咕咕,周翠兰听了也不生气。

“行了啊,你们这些年从这个院子里拿走多少东西,又送回来多少东西?你们照顾我们是应该的,翠兰都没拿过我们什么东西,我们要儿子,养儿防老,女儿就是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以后谁要是再说要让翠兰照顾俺们两个,那好,你们把钱跟东西都给翠兰。”

周翠兰的爹娘到底还是看得清楚局面,知道如果他们现在真的要缠着周翠兰的话,不一定能落到什么好。

周翠兰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心里也有点难受。

她没能尽孝确实是心里的一根刺,但是他们当初表现的也实在是让周翠兰失望。

要不是现在周翠兰确实手里有钱了,腰杆子挺直了,他们未必同意让周翠兰回来。

每个人心里都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度过了大年初三。

隔了一天,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这一天按老理儿说是送穷神迎财神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吃饺子,把晦气通通崩走。

天还没亮的时候,司北萧他们一家四口就从周家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人还没到租赁的小院门口呢,就听到哭声震天。

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人群中间跪着三个披麻戴孝,穿的跟出殡似的人。

领头的正是那个没皮没脸的夏瑾安的养父夏大山,旁边跟着那个流氓哥哥夏镇,还有一个负责撒泼打滚的刘桂花。

几个人身后还拉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血淋淋的大字:“不孝女夏瑾安,富贵忘本,天理难容!”

夏瑾安刚瞧见这一幕,直接被气笑。

“大过年的,这是准备给我送终呢,还是给他们自己送终?我这还没死的,他们就把孝衣给穿上了,这虽然是破五,但也不是这么个破法啊,故意的吧?”

夏瑾安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司北萧紧随其后。

还没等夏瑾安开口怒骂,沈玲突然冒了出来:“我去,怎么能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啊?”

沈玲的嗓门向来大,一声暴呵直接盖过了刘桂花的哭嚎声。

她身边还跟着大院里的包打听李姐。

李姐把手里的瓜子皮儿往地上一啐,双手叉腰:“哟呵,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各位街坊邻居都过来看看,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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