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领头的干事是个黑脸汉子,手里高高举着那两瓶熟悉的榛蘑肉酱,声色俱厉的呵斥道:“请你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接受调查。”
被围在中间的夏瑾安脸色发冷,背脊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就说陆博文和白薇薇不可能就此罢休,果然还是想出来了新招数。
不过夏瑾安在做这个生意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很有可能还会被再次举报投机倒把什么的。
所以此时的夏瑾安根本没在怕的,但是这个陆博文,举报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从他拿到那两瓶榛蘑肉酱,一直到刚才保卫科的干事过来的时候,中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不到。
“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是我帮家里长辈送给同学的,收取的费用只是原材料的成本和粮票置换,属于同学之间的互助代购,并没有以此牟利,更谈不上投机倒把。”
夏瑾安声音清脆有力,据理力争。
领头的干事根本不想听夏瑾安狡辩,人家字字句句都已经把事情全部说的一清二楚了,这个姑娘现在说的一切无非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陆博文一脸焦急的挤进包围圈,直接挡在了夏瑾安身前,张开双臂,一副大义凛然护花使者的模样。
“几位干事,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别抓她啊!”
“夏同学不是坏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家里困难,做点小生意,也是为了补贴家用,也是为了让我们大家都能尝到家里的味道,她虽然收了钱,但那是为了生活啊,你们就别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了,有什么事冲我来,这酱是我买的,要抓就抓我吧!”
陆博文演的声情并茂,一直盯着保卫科的人。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要为他和夏瑾安之间的感情鼓掌了呢。
可也有聪明的人,一耳朵就听出来这番话像是在帮夏瑾安求情,但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把夏瑾安往火坑里推。
什么家里困难,做点小生意,收了钱为了生活,句句都在坐实夏瑾安经商牟利的事实!
而且他那副明显为了夏瑾安不惜顶撞保卫科的姿态,配上之前食堂里的留言,更是让周围不明真相的同学觉得这两人是一对苦命鸳鸯,坐实了夏瑾安作风不正的传闻!
“夏同学,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陆博文转过身,伸手想要去拉扯夏瑾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深情和算计。
【我去,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人的演技着实令人赞叹啊,比前几天可是精进了不少。】
【我瞧着有不少人都信了呢!】
站在不远处的司北萧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可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了夏瑾安的心声,敏锐地察觉到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男人稍稍松了口气,极力把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陈年老醋压了下去。
这到底是从哪个冒出来的四眼田鸡,竟然敢碰他的老婆,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这种恶心巴拉的戏码来败坏他爱人的名声!
嘴上好似大义凛然,但实际上分明想把他爱人往死里整。
司北萧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人的心尖上。
围在外圈看热闹的学生们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下意识纷纷向两侧退让,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道。
就在陆博文的手指即将碰触到夏瑾安衣袖的那瞬间,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地扣住了陆博文的手腕。
“谁……”陆博文吃痛,刚想回头骂人,却没想到身体的重心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紧接着天旋地转。
司北萧一句话都没说,手腕只稍稍用力顺势一甩,陆博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像个被人嫌弃的垃圾一样,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最后狼狈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雪堆里。
“啊!”惊呼声四起。
司北萧看都没看地上的陆博文一眼,一步跨出,那宽厚挺拔的背影,就像一座山一样,强势的挡在了夏瑾安身前,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自己的安全领地内。
夏瑾安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为惊喜。
【他怎么来了?我的天呐,刚刚那一幕好帅啊!】
【呜呜呜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好想哭,明明分开了才一周多呀!】
【我去,他该不会强行退伍,直接跑过来了吧?】
【完蛋了,我现在真的好想扑上去,直接抱住他,但是那么多人都盯着呢,不行啊!】
旁边更是有不少没见过司北萧的同学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男的是谁呀?长得真好看,长得又高又壮的。”
“看起来和夏同学的关系也不错哦。”
“这夏同学的作风真的有问题吧,怎么跟一个又一个男的牵扯不清?”
“对啊,之前有一个叫秦枫言的对不对?就是物理系的那个才子,说是从京城来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jun官,就连哲学系的才子陆博文,现在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她。”
“厉害哦,这样的女的被举报才是活该!”
夏瑾安脸上的表情只余下惊喜和感动,哪里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听力极好的司北萧将别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
他冷冷地扫过那些正在讨论并且试图败坏夏瑾安名声的同学,随后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卫科的干事。
所有人都莫名在这冰冷的眼神之中缩了缩脖子,就连保卫科的干事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位同志……”
“我是沈城军区修造所的技术顾问司北萧,来参加省里技能大比武的现役jun官,这位是我的爱人,也是冰城大学正经考进来的学生,你们现在要把军属带走调查,是不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把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递给领头的那个干事。
后者立马拿过去看了一眼,手都有些哆嗦。
上面的钢印和职务做不了假,而且那份介绍信上还有省里的红章。
最主要的是,这年头现役jun官还是技术骨干,那是绝对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