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娇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缠着他,也不闹腾,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他。
她嘴里也没停下来吃东西,手还在那里抠抠算算的,偶尔还拿出来小本子和笔在那里记着。
最让秦枫言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林娇时不时的会发出两声极力压抑的噗嗤声。
林娇的肩膀耸动,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甚至还带着几分邪恶的笑容。
那种笑容就像是反派得逞后的窃喜。
“她这是怎么了?”秦枫言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我今天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她现在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殊不知,此时在林娇的脑海当中,她已经靠着跟夏瑾安合作卖酱料赚的盆满钵满,成了叱吒风云的商业女皇。
她穿着最时髦的风衣,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一排搬运工,而秦枫言呢?
在林娇脑补的小剧场里面,秦枫言正穿着破烂的衣服,痛哭流涕的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哀求:
“娇娇啊!我错了,我以前有眼无珠!原来你才是最优秀的,求求你看我一眼吧!”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林娇一脸无情的踹开他,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噗……”一想到那个画面,林娇就实在忍不住,哪怕拼命掐自己的大腿,那笑意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秦枫言看着林娇那副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眉开眼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轻咳了一声:“林娇,这拔丝地瓜有那么好笑吗?”
“啊?”林娇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秦枫言那张虽然帅气,但此刻在她眼里已经变成待虐渣男的脸,下意识挺直了腰杆,傲娇地哼了一声:“要你管,本小姐乐意!”
说完,林娇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秦枫言满脸无奈,这丫头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说这又是想出来的什么新的欲擒故纵的把戏?
虽然心里疑惑,但秦枫言不得不承认,不吵不闹,甚至有点小傲娇的林娇确实比之前那个死缠烂打的样子顺眼多了。
夏瑾安在旁边无意中将他们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这种场景放在小说里面,很快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就是追妻火葬场的阶段了,这谁不喜欢看呢?
饭局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张经理把一行人亲自送到了红旗国营饭店的大门口。
夜晚的冰城灯火阑珊,微风拂面,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但是已经正式进入春天。
“秦夫人,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在冰城这几天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秦同学联系我。”
夏瑾安礼貌的道别。
“好,好。”秦夫人拉着夏瑾安的手站在台阶上,目光里满是不舍。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不仅是因为夏瑾安长得像自己那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甚至不能回来的妹妹,更是因为夏瑾安身上那股子气。坚韧聪明又不失温婉的劲头,简直太对自己的胃口了。
“对了,小夏啊,”秦夫人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撸起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袖口。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抹温润莹白的流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只白玉镯子,即便是对玉器一窍不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东西价值连城。
那玉质细腻油润,白的像羊脂一样,没有任何杂质,通体透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秦夫人,您这是……”夏瑾安愣了一下,心里紧接着跟着咯噔了一下。
秦夫人没有说话,把那只镯子从手腕上直接退了下来,动作虽然轻柔,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小夏同志,阿姨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秦夫人握着那只还带着体温的镯子,不由分说的就要往夏瑾安的手腕上套,“这只镯子跟了我很多年了,我看你手腕细,戴着肯定好看,这就算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不是吧,强行就把剧情给我拐到这里来了吗?】
【我该怎么告诉秦夫人,我已经有一只了,但是我直接说那一只跟她这一只一模一样,又有些冒昧吧?】
【万一只是长得像,万一我那个是仿品呢?啊也不对,我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个白玉镯子,还在沈城那边呢……】
【反正这东西我不能要。】
【那等会儿,这玩意儿怎么说也是价值连城吧,秦夫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是在试探我吗?还是无意为之?】
【不行,反正不能收,绝对不能收……】
夏瑾安在心里可纠结死了。
挽着夏瑾安胳膊的周翠兰也被吓了一跳。
她是从没见过夏瑾安戴这样的一个白玉镯子的,之前见过两眼,但是不知道这玩意儿那么贵。
就在夏瑾安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林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冲上来。
“哎呀,秦姨,这不行,不行啊!”
林娇一把抓住夏瑾安的胳膊,硬生生把她的手从秦夫人手里拽了回来。
“娇娇?”秦夫人愣住了,手里拿着镯子,看着一脸惊恐的林娇眉头微皱:“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没规矩?”
秦夫人虽然平时温和,但严肃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让林娇想起当初秦夫人作为她和林雪的老师训斥功课不完美的时候。
她对这样表情的秦夫人实在有心理阴影,于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是目光落在秦夫人手里那个白玉镯子上面的时候,林娇还是吸了口气:“秦姨,您、您这是干嘛呀?”
她有些结巴,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镯子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这可是苏家的传家宝,是您当年出嫁时的陪嫁,而且您说过这镯子是将来要给……要给秦同学的媳妇儿的,也就是给您的儿媳妇儿的!”
此话一出,秦枫言推眼镜的手顿住了,周建成也瞪大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我去?
林娇看了一眼夏瑾安,又看了看秦枫言,急得直跺脚:“秦姨,夏瑾安她已经结婚了呀,而且她老公是部队的军官,两人恩爱着呢,您把这给儿媳妇的镯子给了夏瑾安,这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