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家人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把新家收拾出了一个大概的模样。
虽然还很简陋,但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一家人都很开心。
赵吉和沈玲也前来帮忙,夏瑾安便趁着这边厨房开始使用,将土豆片虾滑的做法详细的交给了周翠兰和沈玲。
这俩人都是做饭的一把好手。
本来夏瑾安也是因为着急上手,结果就把一个锅铲给弄断了。
就是莫名断的,特别离谱。
夏瑾安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俩忙碌的时候,还在想着这该不会是原主真实身份在作祟吧。
但一想不对啊,她是厨房杀手这事儿早在没穿来之前就有了。
夏瑾安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几个人一起吃了饭,第二天早上夏瑾安才开始收拾准备回去需要带的东西。
只从代销点拿了一些普通的糕点,还有两块的确良布料,装进一个网兜里面。
天还没亮透,夏瑾安和司北萧就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是绿皮的,车厢里拥挤又嘈杂,混合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夏瑾安听着耳边“哐当哐当”的节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完全平静不下来。
【放晴公社这个地方,书里可是一笔都没提过。】
【也不知道那个自称是我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该不会就是那个李富贵的表哥?但是按理说,表哥应该是个好人才是,不然李富贵咋会把我交给他呢】
【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火车晃晃悠悠的,属实很让人生困。
夏瑾安没多久就靠着司北萧的肩膀睡着了。
司北萧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夏瑾安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没瞧见其他人投来的复杂眼神。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火车终于在一个陌生的小县城停下。
两人又转乘了一趟尘土飞扬的班车,在乡间小路上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抵达了那个名叫放晴公社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比夏瑾安想象的还要贫瘠落后。
放眼望去,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光秃秃的田地。
按照那个拦路的陌生人给的地址,两人找到了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是一座比周围邻居家的房子还要破败的院子,土墙上满是裂缝,院门都歪斜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个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正蹲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夏瑾安和司北萧走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是安安回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儿啊!”
她热情地迎了上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在司北萧那身笔挺的军装和夏瑾安手里提着的礼物上来回打量着。
“你好。”夏瑾安叫不出来妈,更别说叫娘了,瞧见这人,脑子里才出现和她有关的记忆。
这就是原主的养母李翠芬。
李翠芬瞧着夏瑾安那跟他们不熟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冒了出来。
但还是故意拉着夏瑾安的手往里面走:“快进屋,你爹他正念叨你呢!”
夏瑾安就被这么拉了进去,司北萧只能紧随其后。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
一个面色蜡黄瘦得脱了相的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炕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被子,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虚弱的呻吟。
夏瑾安皱眉,这就是那个病重的养父,夏大山。
但她印象中,夏大山很健康的,准确来说,是非常健壮,打人都不带停的那种,也不知道经历了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床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吊儿郎当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夏瑾安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现在很想回去先找个几个保镖过来。
这个就是夏大山游手好闲的儿子,夏镇。
他盯着夏瑾安的眼神很不友善。
准确来说,是很……色。
似乎意识到夏镇的眼神过于放肆,李翠芬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就是安安的对象吧?哎哟,真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李翠芬拖了一把都站不稳的凳子,随后踢了夏镇一脚:“给你妹妹还有妹夫倒水!”
“行了,直接说吧,叫我回来干啥?”夏瑾安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夏大山的眼神太不友好了,她有点儿犯恶心。
夏大山冷笑一声:“真是刚进城没多久,就忘记这一大家子人了?说第三天回门,你回哪儿去了?”
他挣扎着从炕上坐起来,上下打量着司北萧:“彩礼也没给俺们,咋,俺们白养你那么大?”
“我不想和你讲话,叫李富贵来。”
“呸,还想着那王八蛋呢,自己跑的没影儿,丢下你这么个累赘,打不得骂不得,嘿,老子倒是要看看,七八年没回来的李富贵到底还咋护着你!”
夏大山话音刚落,一旁的夏镇就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黏腻又猥琐,他搓着手,一步步向夏瑾安逼近。
“就是啊妹子,你可不能忘了本,三叔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能护着你的可是你亲大哥我啊。”
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夏瑾安身上游走,那露骨的眼神让夏瑾安心中警铃大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司北萧已经不动声色地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隔绝了夏镇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司北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夏镇,眼底的幽深和冷意已经悄然蔓延出来。
夏镇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脚步下意识停住,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弱了几分。
李翠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把将自己儿子拉了回来。
“你个混小子,怎么跟你妹夫说话呢!”她嘴上骂着,“安安啊,你哥他也是心急,你也知道,家里穷,为了给他娶媳妇,我们借了一屁股债。”
“你现在出息了,嫁了个当官的,可不能看着我们不管啊,我们也不多要,你给个五百块钱,就当是这些年我们养你的辛苦费了,咋样?”
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五百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