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宴州生得高大,哪怕此刻没穿外套,依旧气场迫人,让人不敢轻视半分。
尤其他此刻气息平稳,扼住沈弘远的手好像根本没有用力,却让沈弘远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他垂眸俯视沈弘远,冷声道:“我太太还轮不到外人来指点评判。”
沈弘远闻言,立即明白了面前的人就是陆宴州。
他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试图用辈分来压人:“放开……我是沈书禾亲叔叔,是她目无尊长敢对她婶婶动手,我教训小辈天经地义!她是不是还没跟你介绍我?你还不知道我是你叔叔,是你的长辈?!”
“长辈?”陆宴州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手腕微微用力,将对方的手甩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这里,我太太承认你是长辈,你才是亲戚。她若不认,你便与我陆宴州,没有任何关系。”
沈弘远面色惨白。
陆宴州没有把沈书禾拦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如当初在越南的街头一样。
他就站在她的身边,不阻止她自己上前动手,任她肆意。
但他的眸光却盯紧了她的目标,一旦目标敢动手反抗,他才会上前。
沈书禾先后扇了自己的婶婶、叔叔一巴掌,但陆宴州没有半句责备、不悦。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脸色苍白僵硬的沈弘远,语气更沉:“你想对书禾动手?你可以试试,看看动了我的太太,会有什么后果。”
沈弘远冷汗涔涔,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清楚陆宴州是什么身份。
正是因为清楚,年前才一直在他妈面前煽风点火,逼着沈砚之带老婆孩子回来过年。
为的是,借着陆宴州和陆家攀上关系。
之前他想让他儿子进入沈氏,甩开沈书禾,继承沈氏。
现在有了陆宴州,谁还稀罕沈氏?
他们一家人了解了陆宴州的背景后,已经计划着如何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走上军政这条路了。
“沈弘远。”沈书禾连名带姓的喊他,“马上给我妈道歉。”
沈弘远看都不看她,跟没听到似的,眼里眼里只有陆宴州。
见端不了长辈的架子,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讪笑着对陆宴州讨好道:“宴、宴州……都是一家人,误会,都是误会!我刚刚主要也是担心你岳母会有什么危险,关心则乱,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错了,我陆家不结无谓之亲。”陆宴州直接打断,毫不留情面,“有没有你这个亲戚,书禾说了才算。”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沈弘远想攀附的念头。
他伸手扼住沈弘远的衣领:“书禾让你给我妈道歉,你听不懂吗?”
一旁沈弘远的老婆缓过神来,虽然知道陆宴州身份了不得,但自己是长辈的想法根深蒂固,毕竟这么多年一直在沈老太的默许下,在沈书禾面前这样拿乔的。
见陆宴州揪着自己老公的衣领,她上前维护出声:“你们一个个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分明是你妈先顶撞老太太,大年三十差点把老太太气病了,年夜饭都没吃安生,大家出来找人,还让我老公道歉,你妈怎么不先跟老太太去道歉……”
“啪——”
沈书禾毫不留情,也不多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打得狠:“别废话,还有你,一起去给我妈道歉。”
这么多年,仗着生了个儿子,有沈老太太撑腰,她明里暗里没少挤兑温令仪。
给她两巴掌都轻了。
沈弘远老婆捂脸,彻底破防,怒吼出声:“你又打我!你一个晚辈目无尊长,我要报警!”
沈书禾嗤笑一声,那一贯温婉柔美的长相里,透出一种疯感的狠劲:“两巴掌惊动警察多不合适,怎么着也得伤残了才行……”
“老婆。”陆宴州出声唤她。
沈书禾侧目抬眼,眼波流转间带着着不满,故意恶心沈弘远夫妻俩的娇嗔问道:“你不会是要阻止我吧?”
陆宴州摇头,纵容道:“怕你脏了手。”
沈弘远:……!
沈弘远老婆:……!
而这时,沉默许久,一直在安抚温令仪情绪的沈砚之,突然转身面朝四人,终于出声:“书禾、宴州,你们别管了。”
沈书禾骤然冷脸。
刚刚和陆宴州的交谈是演戏,因为以她对陆宴州的了解,她知道陆宴州不会阻止她“发疯”。
但她爸就不一定了。
这么多年,她爸虽然从来没有因为她和她妈跟沈家人的争吵,而责骂过她们母女,但一直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也就是因为这样,沈家人才总是不知道收敛。
她爸不会又要来劝她算了吧?
沈书禾已经在酝酿反驳的话,要是沈砚之敢劝和一句,她今日非得和他大吵一架,再把她妈直接带走。
不仅沈书禾是这样想的,沈弘远夫妻俩更是这样想的。
两人脸上都透出几分得意来。
陆宴州不把他们两个叔婶看在眼里,总不能不管他岳父说的话吧?
沈弘远还被陆宴州揪着衣领不敢动弹,侧目看向沈砚之:“哥,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你这女儿、女婿这么对我们,不太合适吧?怎么说,我们跟你才是一个辈分啊。”
沈弘远老婆附和:“是啊,大哥,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啊,孩子大了也得教育……”
沈砚之点头:“是,他们俩这样对你们,不合适。”
他话音一落,沈弘远夫妻俩越发的得意了。
沈书禾面色一沉,拧眉看着沈砚之。
陆宴州倒不会因为沈砚之生气,他担忧看向沈书禾,只在意她的情绪。
沈砚之:“宴州,你先松手。”
温令仪更是失望寒心,一把甩开了沈砚之的手。
陆宴州不动。
沈砚之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是晚辈,动手的确不合适,还是我来动手收拾,比较合适。”
陆宴州了然松手。
沈砚之上前,一拳头狠狠打在沈弘远的脸上。
这么多年来,他是长子、长兄,一直被家人压力裹挟、习惯了息事宁人,但刚刚看着陆宴州没有任何犹豫地护在沈书禾面前。
——“在我这里,我太太承认你是长辈,你才是亲戚。她若不认,你便与我陆宴州,没有任何关系。”
——“你错了,我陆家不结无谓之亲。有没有你这个亲戚,书禾说了才算。”
陆宴州的这两句话,深深触动了沈砚之。
回想起这么多年,一直受到的偏心冷遇,他一个大男人可以不在乎,但没有理由一直委屈自己的老婆孩子。
陆宴州这个小年轻都懂得道理,他这么多年却领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