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书禾在医院待到晚上,陪陆明舒吃完晚饭才回去。
走时她和顾序认真的聊了几句。
沈书禾:“Unknown Domain画廊没有监控吗?”
要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序和陆明舒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让陆明舒恢复记忆,其实监控是最好的证明。
顾序目光沉沉,平声道:“Unknown Domain画廊尚未正式开业,陆小姐出车祸当日,我就联系过画廊那边的工作人员,陆小姐来找我那天,画廊的监控安保系统正在调试,没有监控。”
当时陆家个个都觉得是他“造成”了陆明舒的车祸,所以这个情况他就没有告知。
不然这样的巧合对陆家人而言,又是一个“疑点”,他百口莫辩。
果然,沈书禾闻言,陷入沉思。
只是否认的话,顾序已经说过太多遍,他觉得重复无意,一切都只能陆明舒恢复记忆再说。
愿意谈话到此,应该算是又一次的“不欢而散”了。
没想到她沉默了片刻后,又接着开口道:“医生不是说,恢复记忆的过程往往是自发性的,可能某个熟悉的场景、某句关键的话、或者某次情绪波动,就会成为恢复记忆的契机,比如明舒这次意外发生前,一些会刺激她情绪大脑的事件。”
她看着顾序,问道:“或许,我们可以带明舒回到Unknown Domain画廊,重塑一下那晚你们见面的场景,或许能刺激到明舒的大脑,让她想起来了?”
顾序神色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但陆小姐肋骨骨裂,没医生、陆小姐以及你们家人的同意,我不会擅自带她离开医院。”
沈书禾:“我会去和明舒、爷爷以及医生商议,到时候有需要顾先生配合的地方,再来联系顾先生。”
“嗯。”
当晚,刚回到瑞景,沈书禾便收到了陆宴州的视频来电。
视频里,他似是刚结束什么训练或者任务,视频刚接通的刹那,他正利落的摘掉头上的帽子或是头套,在初春仍然寒冷的气候里,露出闷出汗的额头。
隔着屏幕,他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合眼睡觉了。
沈书禾满目心疼:“你不会是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有合眼吧?”
陆宴州避而不答,那双有红血丝的眼却不见疲惫,目光灼灼的盯紧她,问道:“我才看到你的消息,发生什么事了?”
他嗓音是久未休息睡觉后的暗哑。
沈书禾知道他不回答就是默认,忙连声回道:“没什么事,你快去躺一会,休息休息。”
“有事。”陆宴州语气很笃定,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的她:“我不困,你昨天发信息的语气不对劲,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那一句“你一定要好好的,什么都没你的安全重要”,再加一个“拥抱”的表情,让他心下一紧。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可沈书禾有些犹豫。
昨天爷爷说了,不必特意是联系告知陆宴州、荣雪微,陆明舒出了车祸的事。
如果他们问起来,再顺势提起就好。
但现在陆宴州的状况明显需要休息,她如果提及陆明舒出了车祸,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陆宴州沉声:“你不说,我没法安心去休息,还是说你愿意看我去联系瑞景的物业调取监控,找你的秘书吴倩,甚至联系爸妈来问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陆宴州。”沈书禾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你这到底是关心还是威胁?”
“是关心。”陆宴州半点不虚,“换位思考,我相信你也会这样做。”
他补了句:“我们异地,我抱不到你,更需要确保你平安无事。”
因为是异地,所以他从来都打直球。
没有了肢体的碰触,不能在语言上再有所保留。
沈书禾眼眶发热,终于开了口:“不是我的事,是明舒。”
“她怎么了?又是跟爷爷闹矛盾的事?”陆宴州拧眉,“你喊她过来,我跟她说两句。”
沈书禾摇头,怕他联想担心,一口气不停歇地言简意赅道:“昨天早上七点左右,明舒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肋骨骨裂,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失忆了。”
“失忆?”陆宴州声音更沉,点破关键点:“早上七点疲劳驾驶,她是通宵没睡,早上开车出门,还是通宵驾驶了?”
沈书禾将前因后果,简单同陆宴州复述了一遍。
陆宴州沉默片刻后开口:“好,我给她打个电话。”
沈书禾下意识地制止他:“不用了。”
陆宴州只当她是担心他又和陆明舒斗嘴,解释道:“我几乎不存在主动挑起和她的冲突的情况,何况现在她出了车祸,我不可能会跟她吵架,你不要担心。”
“不是……”沈书禾欲言又止,还是开口提醒道:“是明舒失忆了,她只记得爷爷,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
她昨天听吴倩提起,说是一开始,陆明舒醒来时,还把顾序认成了陆宴州。
显然是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了。
陆宴州呼吸微滞,一时无言以对。
良久后,他语气很是平缓,说道:“那我去帮她找找记忆。”
沈书禾既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陆宴州,更担心陆明舒的身体状况,于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微笑提议:“你等我三十秒,不,十秒就足够了,我们可以开个多人视频通话。”
她说完,立即按了右上角的“+”号键,将陆明舒拉入视频通话。
陆明舒很快按了接听,加入了视频通话。
陆明舒看了眼屏幕上的陆宴州,挑眉笑道:“哇,哪来的帅哥,长得真是赏心悦目。”
沈书禾心口一紧。
料到了兄妹俩一言不合可能会争吵,没料到陆明舒张口就“调戏”陆宴州。
好在陆宴州并无半分不悦,那双墨眸扫过有限镜头里,陆明舒包扎的额头,隐隐约约全是心疼,声音很轻的开口:“陆明舒,我是你哥,陆宴州。”
陆明舒明显被“雷”了一下,睫毛一颤,立马瞥了撇嘴:“难怪,仔细看,也就一般。”
陆宴州:……
沈书禾:……
她算是切身到了陆明舒那句“我更信任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和感受”,大概惹怒她哥已经刻在她的DNA里了,哪怕失忆了,也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