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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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死她?”阮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阿姨,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那个废弃的水厂里,你女儿给我注射镇静剂的时候,她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这只是让她道个歉,澄清一下事实而已,跟她对我做的比起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顾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跟一条命比起来,只是下跪道歉,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那个人是顾青羽,是她那个从小到大都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女儿。
  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做的那些丑事,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做不到?”阮文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就请回,顾大小姐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我阮文就更没有上赶着去给她治病的道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不再看顾母一眼,转身就走。
  “别,别走。”顾母彻底慌了,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再次冲上去死死拉住阮文生的衣袖。
  “阮大夫,阮文,我求求你了,你换个条件行不行?除了这个,你要什么都行,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我把我那些首饰也都给你,只要你肯救青羽……”
  “顾阿姨。”阮文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我再说一遍,我对你们顾家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我的条件,也不会改。”
  “要么,让顾青羽明天上午,准时出现在我的医馆,当众下跪道歉。要么,你们就当今天没来过。”
  “你自己选。”
  说完,她用力挣开了顾母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母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阮文消失的方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一个哆嗦。
  她知道,阮文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丫头,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她的心,比石头还硬。
  怎么办?
  真的要让青羽去受那样的奇耻大辱吗?
  可要是不去,青羽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顾母蹲在地上,抱着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和无助。
  她曾经以为,凭着丈夫的地位,凭着顾家的权势,在这大院里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在绝对的实力和不在乎面前,那些她引以为傲的东西,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阮文根本不在乎她们顾家的人情,更不稀罕她们顾家的钱财。
  她要亲手撕碎顾青羽所有的骄傲,让她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顾母在冷风里蹲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都麻了,才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被决绝所取代。
  她得回去,把阮文的条件告诉青羽。
  至于青羽怎么选,她已经不敢想了。
  ……
  阮文回到家时,陆家人正在吃晚饭。
  “文文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给你留了汤。”秦岚一见她,立刻热情地招呼。
  陆璟珩也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神色如常,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秦岚给她盛了一碗汤,随口问道。
  “有点事,耽搁了。”阮文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并没有提顾母来找她的事。
  这种糟心事,没必要让陆家人跟着烦心。
  更何况,好戏还在后头,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她安静地坐下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
  顾青羽会来吗?
  以她那高傲到骨子里的性格,恐怕很难。
  但以她现在绝望的处境,和对霍国安的恨意,又不好说。
  阮文觉得,她大概率会来。
  因为顾青羽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哪怕是她自己的屈辱。
  她一定会想办法,把这场道歉,变成一场针对霍国安的,同归于尽的报复。
  阮文的唇边,泛起一丝期待的冷笑。
  顾母失魂落魄地回到友谊商店门口,顾青羽还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看到母亲回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怎么说?”顾青羽的声音沙哑干涩。
  顾母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如刀绞。
  她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文的条件,太苛刻,太羞辱人了。
  “妈,你说啊。”顾青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顾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阮文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她说,要你明天上午,去她的医馆,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她道歉,还要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
  顾母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用刀子剜女儿的心。
  说完,就不敢再看顾青羽的脸,只是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以为,女儿会崩溃,会发疯,会歇斯底里地咒骂阮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顾青羽听完后,却异常的平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过了许久,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厉,听得顾母心里一阵阵发毛。
  “青羽,你……你别吓妈妈。”顾母慌了,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顾青羽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疯狂而明亮的火焰。
  “妈,我没事。”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我早就该想到的,她阮文,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青羽,我们不去了,不受她这个气!大不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医生,总会有办法的。”顾母哭着说。
  “不。”顾青羽摇了摇头,打断了她,“我去。”
  “什么?”顾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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