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老师,有人找你。”与苏米芮同在一所学校支教的张老师走进办公室对她说。
“有人找我?好,我现在就出去。”米芮放下手中的文案,来到办公室外。
“芳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苏米芮惊讶地望向在门口守候的芳璐。
“米芮学姐,我从凌宇学长那得知你来了这边支教,我打听到这附近就这一所支教学校,所以猜想你应该在这儿。”
米芮和芳璐也一年多没见面了,米芮邀着芳璐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馆,打算好好叙叙旧。
“米芮学姐,你来这边了为什么也不告诉凌宇学长呀?”芳璐直入话题。
“嗯------他应该也不想知道。”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分的手呀?我问过几次凌宇学长他都不告诉我,而且我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显得很痛苦,看来这件事给他带来极大的伤害,所以------我可以问问你吗?”
“嗯------”米芮缓慢而漫无目的地晃着手中的茶杯。
“不想说也没关系的。”芳璐看见米芮脸上也现出和凌宇一样痛苦的表情。
“这件事------不好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芳璐迟疑了一下,但又点了点头。
“好吧,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讲给你听。”
又是一年毕业季,一转眼,凌宇和米芮已经携手共同走过了他们最美好的大学时代。
“来,凌宇,这个角度给我拍一张。”
毕业的时候,女生都爱拍美美的毕业照,在新媒体工作了两年的凌宇,现在成了米芮的私人摄影师。
“来,仙女,看镜头,茄子。”
米芮身穿一袭白衬衫,下面是灰色的学生褶裙,单手支颐,脸露微笑,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人儿?她大抵是上帝施与人间的恩泽吧!
“米芮,我的镜头坏了。”凌宇嘟囔着嘴说到。
“啊?我还要拍很多照片呢------”米芮一下子沮丧了。
“我的镜头都被你给美化了,融化的化呦,哈哈!”
“你!敢骗我。”言语中虽是责备,可米芮的脸上却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与毕业随之而来的就是准备就业。
兰凌宇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发表过很多很杰出的文学作品,已经名声鹊起,在大四的时候就被国内最顶尖的杂志社“星空”破格录用为总编,当时还流传着一段有关他的佳话,在国内“星空”和“米酥”两家杂志社平分秋色,但自从兰凌宇担任了“星空”的总编后,“星空”以不可阻挡之势渐渐霸占了国内的整个杂志市场,最终逼得“米酥”杂志社走向破产。
“米酥”杂志社的创始带有一段传奇色彩,它的创始人是一个高中毕业生,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差,但是酷爱文学,也有着惊人的文学天赋,高考失败后,毅然决然地投资创办杂志社,凭借不懈的奋斗和百年罕遇的文学天赋,他创办的“米酥”杂志社在短短三年内竟很快追上国内最顶尖的“星空”,从此在国内杂志市场和“星空”平起平坐,没料到后来冒出个文学天赋更加异禀的兰凌宇。
苏米芮想留在A城,而且离兰凌宇越近越好,因为大学四年的朝夕相处,仿佛没有凌宇在身边她就会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恰好凌宇工作的杂志社附近有一家国际音乐培训机构,米芮想去这家音乐培训机构当音乐老师,但是这家机构的工作任务会比较繁重,虽然薪酬很高,但对职员的身体素质要求较高,不仅需要文凭,还要通过他们的体质监测才可以。
这天,凌宇陪米芮来到医院进行体检。
米芮的眼睛自信满满地在体检报告单上一行行浏览,她向来相信自己身体素质极好,在大学的时候体育经常能拿到满学分,在跑八百米的时候,尽管身材修长,也经常跑第一名。而且苏米芮家里人非常注重身体健康,她的父母没几年都会去体检一次,每次拉着米芮去的是时候,她都会以“我年轻,我身体倍儿棒”为理由拒绝去医院检查。
可是这一刻,她的眼神中现出了恐慌,她的眼光落在了这两个字上——“乙肝”。
兰凌宇发现了苏米芮神情的异样,安慰到:“没什么米芮,这种病挺多人患有的,只要以后注意些就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苏米芮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兰凌宇的安慰,仍然目光呆滞。
恍了一会儿神,苏米芮立刻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有关乙肝的一些信息,其中乙肝的传播途径这样写道:“乙肝可通过母婴、血和血液制品、破损的皮肤黏膜及性接触的方式传播。”
苏米芮只觉后背发寒,匆匆离开医院往家里奔去,兰凌宇又困惑又担忧地紧紧跟在苏米芮身后。
苏米芮的爸妈都还在N师大上课,家里没有人,苏米芮一把闯入她爸妈的卧室,急匆匆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喂,米芮,你到底在干嘛?你跟我讲啊。”兰凌宇为苏米芮的不正常行为感到有些害怕。
苏米芮根本不搭理兰凌宇,专注又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东西。找了很久,苏米芮终于翻出了一张她妈妈去年刚体检完的体检报告单,看毕,苏米芮拿着报告单的手在剧烈颤抖。
报告单上显示她妈妈并没有患有乙肝。
苏米芮稍作镇定,立马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
“喂?米芮,啥事啊,妈妈正在上课,等一下被领导抓到上课接电话是要挨批评的哦,等下妈下课后再打给你,先挂了哦。”
“等一下!妈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小时候都是你给我喂奶喝的吗?有没有别的阿姨帮忙喂呀?”
“啊?就问这事呀?这种事妈回去再跟你聊,学生们还在等我上课呢,真挂了啊。”
“妈!你快说!现在就说!我急要知道。”米芮焦急得声音中都带有哭腔。
“米芮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小时候当然只有妈妈给你喂奶呀,那时候你还总喝不饱呢,总是缠着妈妈------”
“噔!”手机从苏米芮手中滑落下来,径直打落在地板上。
苏米芮一头扎进被窝里,抽泣到浑身颤抖,兰凌宇想过去抱着安慰她,却总被她一把推开。
“苏米芮!你是怎么了?”兰凌宇有些恼怒。
苏米芮从床上爬起,一把扑到兰凌宇的怀里。
“凌宇,对不起-------我们------我------错了。”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你无缘无故在哭什么?不就是一个乙肝吗?至于伤心成这样嘛!”
“不是的------我刚才分析了一下我是怎么得乙肝的------”
“怎么得的?”
“其他的原因我知道是不可能的,至于母婴传播,我刚查了妈妈的体检报告单还打电话问了她,也排除了这种可能性,那就只剩下------”
“这剩下什么------”兰凌宇这个文学才子对于这些也是一窍不通。
苏米芮抓紧兰凌宇胸前的衣服,脑门紧紧地抵着,脸颊通红。
“只剩下------性传播------。”
凌宇全身一麻,后背发寒。
“可是------我们并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啊!而且我又没有乙肝。”
苏米芮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仿佛要烧起来。
“我知道,可是------杨艺------去年来我家留宿过一晚,他------有乙肝。”
苏米芮之前跟兰凌宇讲过,杨艺是她的前男友,苏米芮认识兰凌宇之前,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场懵懂的早恋,但上了大学后两人就彻底地分手了。
兰凌宇向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将苏米芮缓缓从自己怀中移开,眼神中烧着泼旺的怒火。
“苏米芮------你!”
兰凌宇稍作镇静,问到:“去年他怎么会在你家留宿的?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不是的!去年的一天,杨艺不知什么缘故弄得自己颠沛流离,心情看上去低落到了极点,那时候我晚上刚好回家,发现杨艺躺在我家对面的一家酒店门口,看上去醉醺醺的,我便把他扶到了家里,可是他还是拿起手中的一大瓶酒往口里灌,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说要么让他一个人喝完那瓶酒,要么我和他一起喝完那瓶酒,我担心他------所以------我就陪他一起喝了,可是------我酒量真的不行,这你是知道的。”
“你爸妈没在家那晚?”
“嗯,他们在学校处理事务。”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睡在自己的床上,杨艺却早已经离开了,留了一张纸条在我的梳妆台上,说很感谢我昨晚对他的照顾------”
“你能说清楚些吗?”兰凌宇眼神中射着惊惶和愤怒的光。
“我也不清楚,那晚我喝醉了,我不记得是自己回到自己房间去睡的,还是------他抱我进去的,更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对我------”米芮眼神中布满委屈。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问他?”
“因为他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那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要么就是我自己回去睡的,要么就是我们都在客厅喝醉了,他醒来的时候把我抱到我床上去了,然后就自己先离开了,可是今天查出我有乙肝,我就不得不怀疑------”
“你是怎么知道他有乙肝的?”
“高中我们是同班同学,高三的时候全体毕业生都有进行过体检,检测出有乙肝的患者名单中有他的名字,他跟我说过他妈妈也有乙肝,应该是母婴传播。那时候我没有检查出有这种病,但为了准确性,我刚才特意翻了妈妈的体检单,妈妈果然是没有的。”
“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兰凌宇试图寻找希望,“那你现在直接问问他,问他有没有对你------”
“嗯------”苏米芮脸上刚褪去的绯红重新泛起。
苏米芮捡起刚被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机,幸好没有被摔坏,于是拨通了杨艺的电话。
“喂?米芮。”
“你给我老实交代,去年那晚你到底有没有对米芮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还没等米芮开口,兰凌宇就破口质问,一向问温文儒雅的他,现在活像一只发了疯的猛兽。
“哦,原来兰大才子也在旁边呀。”
兰凌宇和杨艺见过一次面,那次是杨艺来找苏米芮什么事,兰凌宇正好在苏米芮身边。
“杨艺,你老实跟我说吧,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客厅里喝醉了,然后我醒来的时候是睡在自己床上,那晚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
“米芮呀------”
“请叫我苏米芮!”苏米芮打断到。
“好好好,苏米芮呀,那晚我们都喝醉后,是我把你抱进你房间里的,把你放到你床上之后,我准备离开,可是你------”
“可是我什么------你说呀!”苏米芮焦急又有些惶恐地喊道。
“可是你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就开始亲我,叫我不要离开你------”
苏米芮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兰凌宇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米芮。
“我正好喝了那么多酒,整个人就像火烧一样,面对你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这样诱惑我,我终究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你他妈混蛋!”兰凌宇一把抢过手机,狠狠地摔在墙上,手机被摔得个稀巴烂,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骂杨艺还是骂苏米芮或是两个一起骂。
“物证!”兰凌宇指着苏米芮的体检报告单,“人证!”兰凌宇又指向那台摔碎的手机,意思是指刚打电话的杨艺。
“物证人证俱全,苏米芮你还想说什么!”兰凌宇狠狠指向苏米芮,气得全身颤抖,“苏米芮!我是多么丧心病狂,才把大学四年浪费在你身上!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兰凌宇为了减轻痛苦,选择远离苏米芮,辞掉了无数人撞破头颅都争取不到的“星空”杂志社的总编一职。偶然看到一则征兵的消息,他毅然决然地报了名,一来远赴新疆可以远远地离开苏米芮,二来他的心好痛苦,做什么事都安不下心来,他想通过在部队当兵身体的劳累来麻痹心灵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