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饿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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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明雪茉睡到了夜深。车厢里的灯调成了柔和的亮度,但比灯光更柔和的,是顾子问的目光。

他坐在明雪茉的铺位中间,端倪着她弯弯的柳叶眉轻动,跟着不自觉地翻了个身,把他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脚踹开。

顾子问嘴角噙着宠溺的浅笑,把被子重新拉上去,替她盖好。如果他没有数错,这应该是他今晚第五次帮她盖被子了。她这样淘气,他都忍不住担心,等他回C市后,她睡觉又不老实该怎么办?

想到火车到站后,他在S市呆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他的心里就泛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舍,他好想把她一起带回C市,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做好了准备好重回那个令她伤心得逃离的地方?

顾子问轻抚着明雪茉的小脸,在心里默默地说:“丫头,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但还要多久,我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明雪茉在顾子问的“骚扰”下,眼睛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顾子问连忙假装淡然地把手缩了回来,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趁她睡着了,吃她豆腐,不然,她觉得他鬼鬼祟祟,或者认为他很猥琐怎么办?但明雪茉转醒得比他想象中要快,所以,她看见了他那只还没有完全缩回去的手。

“顾大哥......”刚睡醒的明雪茉,不似有些人那样睡眼惺忪,而是两眼格外清亮。

看着她这清澈见底的眼神,顾子问有一秒的尴尬,总觉得好似她坦坦荡荡,他心怀不轨一样。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做了一件特别无耻的事——“构陷”她。

“多大的人了,怎么睡觉还流口水?”

“呃?”明雪茉的目光马上就变了,她知道自己这三年来养成了许多坏毛病,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踢被子是小儿科,从床头睡到床尾也是常有的事,就连滚到床底下也曾发生过,所以,她完全没有怀疑顾子问说她流口水是在“贼喊捉贼”。

赶紧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实在是没脸见人。

看着她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顾子问很懊恼自己做出了这么“卑鄙”的事,但她的反应这么可爱,他又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他总结出了一种心得——爱情让人变得矛盾,甚至可以让人变成神经病。

轻轻地拽了拽被子,顾子问语气轻快地问:“你能呼吸吗?”

明雪茉不吭声,但却从里面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松手。顾子问微微加大了些许力度,明雪茉也在暗中使力。两人在好似掺了蜜的气氛中较劲儿了一会儿,算是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顾子问还有话要对她说,可不想就这样“拉拉扯扯”就完了,于是,他改变了策略,放开了被子,准备直接朝她的纤夷下手。

躲在被子里的明雪茉感到外面的冲力没有了,正在纳闷顾大哥怎么突然松手了,并随之稍稍放松下来,下一秒,顾子问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拉着她的手向下,慢慢地露出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的眼眸......

当明雪茉的双眼对上位于她上空的他的脸,蓦然地,她的心跳就加速了。而且,她也染上了跟顾子问一样的毛病,联想到了一句不是特别恰当的歌词......“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

虽然这里没有盖头,顾大哥的动作也不是掀开,但她的脑海中就是不停地单曲循环这首歌。

当她的脸露出得越来越多,她的鼻,她的唇,都纳入他的眼底,明雪茉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厉害。她想叫他别扯了,但她开不了口,她的心咚咚直跳,似乎她一张嘴,它就会顺着她的嗓子眼蹦出来。

不行,她不能任由自己这样没出息。

明雪茉一个用力,挣开顾子问的手,略显慌乱地坐了起来,也把被子拽了过来。她用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都遮了起来,只留下了那张她自己也不知道看起来像什么样子的脸在外面,她想,一定有尴尬,还有心虚。

而她躲在被子里的手,右手紧紧捂住左心房,车厢里很安静,除了火车与铁轨碰撞的声音外,一丝杂音也没有,她真怕顾子问会听到她叫嚣得很张狂的心跳声。

这样做是否有用明雪茉不知道,因为还有比她的心叫嚣得更嚣张的东西,那就是她那娇气的胃。

今天早上他们到镇上后,顾大哥请李大壮吃了早餐,但她由于被山路折腾得太难受,就没吃;直到中午,她的症状还是没有减轻,于是午饭也省了;而晚饭时间她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所以,她相当于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的胃终于不堪虐待,“咕,咕,咕......”一连叫了三声。

明雪茉感觉到她的耳朵也开始发红了,她的五脏六腑,就没有一个争气的吗?

耳畔传来了顾子问的轻笑声。

明雪茉赶紧用左手把她的胃也捂住。

由于她的左右手都在忙着,没空去抓被子,于是,被子从她的颈间滑落了下来。而没有了被子的遮掩,顾子问就能将她的姿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的丫头,正一手捂着胃,一手捂着心脏。

他不想取笑她,却实在忍不住:“你这是什么造型?”连本来想问的“饿了么?”都暂且顾不上问了。

明雪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造型确实一言难尽。她愈发面红耳赤了,他就不能假装没看见吗?

牵强附会地找了个理由,声如蚊呐地说:“饿得心痛。”

顾子问再次失笑,“不应该是饿得胃痛吗?”

明雪茉骄纵地瞪了他一眼,干嘛要这样较真,他让让她会怎么样?理直气壮地胡诌,“饿得前胸贴后背,心夹在中间,当然会痛。”

顾子问忍俊不禁地睨视着她有板有眼的模样,好吧,这个解释的逻辑是通的,他被她说服了。

“想吃什么?”他语带笑意,问。

“火车上能有什么呀?”明雪茉在脑海中收罗着来的时候听乘务员报过的名字,“香烟,瓜子,啤酒,饮料,开水泡面,扑克?”

模样看起来越发淘气,也越发灵气。

顾子问哈哈笑出声来,“你是被乘务员附身了吗?”说得这么溜,看来装睡装得不太认真喔。

明雪茉又剜了剜他,随着体力的消耗,她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这回,她也不觉得更难堪了,反正该丢的脸都丢得差不多了。

顾子问听着那咕咕的声音,也不再逗弄她了,认真地说:“火车上也有餐车的,我们可以过去点餐。”

“我不想动。”明雪茉懒懒地说,她的浑身都还酸痛得很。

“那你说想吃什么,我让阿墨去点。”宠爱牌顾子问又上线了。

“不用麻烦了,我们吃方便面吧。”在乘务员报出来的那些东西里,只有开水泡面最适合她了。而且,她也很怀念那些和方便面相关的记忆。

顾子问嘴角带笑地睥视着她,“这么好养?”

明雪茉俏皮地撅了撅嘴,好养还不好吗?

顾子问笑容渐深,按照她的意思,让阿墨去买方便面。

因为时间不早了,很多乘客都准备休息了,所以乘务员经过的次数不像白天那样多,阿墨走过了十来节车厢,才买来四碗方便面,给顾子问和明雪茉泡了一碗,他和阿烈也来了一碗。

考虑到阿墨跑腿辛苦了,阿烈便主动自觉的承担了给顾子问和明雪茉送方便面的任务,他一手端着一碗,放在桌子上,望着顾子问,讨好地问:“少爷,我能不能要求加鸡腿?”

“干脆你领个盒饭吧。”跟在他后面过来给顾子问送饮料的阿墨,听到阿烈的话,替自家少爷回答道。这个死阿烈,还说替他跑腿,在他看来,他是为了鸡腿跑腿才对。

阿烈回过头去给了阿墨一个饱含杀气的眼神,“你才要死咧。”

阿墨不甘示弱地剜了回去。

看着他们俩这“爱意满满”的互动,明雪茉和顾子问相视一笑,说:“别吵了,吃完饭我们来玩拖拉机吧。”

“当真?”阿烈马上放弃了和阿墨斗嘴的无聊行为,两眼放光地问。只有老天爷和他知道,来的时候那两夜一天他熬得有多痛苦。

“嗯。”明雪茉点了点头,“要不我们拉个勾?”

她朝他伸出手左手的小手指。

阿烈还没反应过来,阿墨也没来得及想清楚是该同情阿烈,还是该同情阿烈,顾子问就以快得让大家惊掉眼珠子的速度伸出自己的右手,勾住明雪茉伸出来的手,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他们的Boss,你和我拉勾就行了。”

刚刚还势不两立的阿烈和阿墨,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马上站到了统一战线:连明小姐的一根指头都不让别人碰,少爷的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

手指被顾子问紧紧勾住的明雪茉也有一瞬间的怔然,难道他看不到她眼里的不怀好意吗?她明明是想戏弄阿烈的......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有坏心眼。

看着阿墨和阿烈那看似不苟言笑,但眼角的肌肉分明都在跳动的神情,明雪茉羞赧地抽回自己的手,盯着正在冒烟的方便面,问:“面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应该差不多了。”顾子问把盖子揭开,睨视着她两眼放着绿光,仿佛是狼见了肉的模样,提醒道:“小心烫。”

明雪茉嗯了一声,开心地吃了起来。

顾子问不放心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烫伤自己,才开始吃。阿墨和阿烈还沉浸在手指的伤害里,没有动,顾子问斜视了他们一样,说:“还不去吃饭,一会儿我少赢一局你们谁给钱?”

两人立刻闪回了自己的车厢。阿烈还找死地模仿自家少爷的样子,帮阿墨把方便面上的盖子扯掉,服务周到地推到阿墨面前,殷切地叮嘱他,“别怕烫。”

阿墨为他这次服务提供了五字评价,“越老越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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