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擦完之后的陶清松自然地继续吃那些还没吃完的肉,唐大哥打野鸡时,是按照每人两只的分量来打的。不管陶清松吃不吃得下,她都被分到了两只鸡。
瞿项也不例外,他现在没有,只是另一只还在熏罢了。
若是陶清松再次慢点,不求把两只都吃完,只怕这只吃到一半就凉了。有热的不吃,偏偏放到冷了才吃,她才不会干这些亏心事。
更何况瞿项白日里的拿番举动,任凭陶清松擦过洗过许多次,仍洗不掉那在脑海里不断出现的触感。
为了让自己有更好的状态,陶清松准备今天早点睡,把能拖的事情都拖到明日去做。反正瞿项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差错了。
今夜两人的身份好像倒过来了,睡得香的是陶清松,瞿项倒是在算过卦之后,边左思右想地睡不着,也不敢睡。
这次的卦象很快的就算出来了,连喝水都没这么顺利,可是偏偏就顺畅地算出了唐大哥改去哪里,又要找哪位罪魁祸首。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瞿项来算上一卦,便会全部显想。
就在他伴着蝈蝈的叫声翻到第49个身时,被他的唉声叹气给吵醒的陶清松猛地睁开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是做噩梦了吗?”这话说的,瞿项都有些心虚。
陶清松象征性扯了下嘴角,去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相公想好了白日里为何发生那种事的解释吗?”
“是大、是我嘴馋,嗜甜,所以一时着了迷……”这话倒没说错,昨日才洗过澡的人,和两三天没洗,散发着忽隐忽现的酸臭味的人,确实是甜一丁点儿的。
“你看。”陶清松慢悠悠地把手抬到他的面前,给他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化。
瞿项都不用仔细端详,就发现那原本只是几道红痕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一大片红色印记,上面还起了零零散散的小红点。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方便,陶清松反手拉住瞿项,接着他的力坐了起来,轻声埋怨道:“若是只舔一下,说不定就能恢复原样了,可大师兄舔了那么多下,现在就是加重了。”
有件事陶清松没有告诉他,不过他应该知道。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什么都没想起的。
假若想起来了,那多多少少应当知道陶清松是对人的金津玉液是会起疹子的。
就算是完忘再多的事情,也不至于会忘记自己因为对着他人吐口水,而差点导致那人差点毁容的事情吧。
瞿项现在因陶清松被抄家那一日,想去追他,却被一旁的士兵推到地上。脑袋磕到了石头,从此失去了大部分和陶清松相关的记忆。
不过据他娘所说,在合离之前,曾一直告诉过他,你儿时差点把你的小未婚妻害毁容了。倘若以后还能遇到,未婚妻不主动提出退亲,那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至于怎么判断一个女子是不是你的未婚妻,看看她会不会因他人的口水起疹子便是了。
然而直到陶清松回忆完这些,瞿项还是一脸呆滞地后悔和自责。
看这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啊!陶清松有些着急,不是为了脸上的疹子也快要起来了这件事,而是为了再拖下去,阿姐是想减少最大的伤害来滑胎,也会需要休养很久才能恢复过来了。
“大师兄……”陶清松把自己的头靠在瞿项的肩膀上,小声哭诉道,“你还记得吃饭时发生的时吗?我的脸上好像也沾了口水,万一也起疹子了怎么办?那就见不了人了啊……”
只打雷不下雨的演技,也能让瞿项听了为之一颤,他下意识地害怕女子的眼泪落下来。
先前在独步派,派中的女弟子也很少,就算她们遇到了些委屈的时,其他被她们欺负的弟子不哭着求师父讨个公平,就很不错了。
偶尔去几次山下,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不揪着自己的相公发泄就是那位相公平常小赌怡情很克制,才有了外面给你好脸色,回家给我睡鸡舍。
如今小师妹的哭声,还确实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位女子在他面前的软弱的一面。
瞿项连他娘是怎么哭的都没见过,如若排除他娘生他时用力流出的泪水的话。这也难怪他分别不出小师妹漏洞百出的演技了。
不知所措的瞿项只能抱着小师妹,就像他见过爹和娘许多次吵架的那样,紧紧抱住了小师妹。同时一只手礼貌又带有安慰性质地在她的腰部一上,脖子以下的背部来回抚摸着。
“大师兄现在就去给你找能遮住脸的纱巾和能治你这病的药好不好?”
……有点点恶心了。陶清松默默想着,整理好语气说道:“别……,我儿时也有过,是可以治愈的,大师兄就把头上的头带打开来给我遮脸就行了。”
“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能自愈,不能治愈。”陶清松微微把手伸到瞿项的身后,看似要环抱住他,其实是在给待在树上的另一位黑衣侍卫打手势。
“这怎么行呢,还是”后面的话瞿项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又昏睡了过去。
不过这次醒来之后不是头痛,而是脖子痛了。
“其他三个都吸入了蒙汗药,不必担心。”黑衣侍卫是十一,他们只是恰好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大人,就留了个心眼。绝不是匆忙把钱交给卧龙镇的掌柜之后,又紧赶慢赶的赶到大人身边的。
陶清松利落地放开手,将瞿项往旁边一丢,沉稳地说:“嗯……做的不错,回去在账房拿赏。”
“应该的。”十一单膝跪地,偷偷瞄了陶清松一眼。
“想说就说。”把药给瞿项灌完之后的陶清松看着十一,让他讲出来。
十一掏出一罐不过是外表还是内里都比竹罐好多的黄金小罐,双手递上,道:“这是属下出来之前,被十七塞上的。说是观天象看到了大人今日用得上。”
十七和十一还有十三都是同一出生,也是由同一人训练出来的。只是十一和十三来到大人身边较早,而十七还跟着大人的师傅学了那么一段时间才来的。
在大人的师傅死后,十七就会时不时的观天象,若是知道了大人会遇上什么困难,那在其他人行动的时候,便会嘱咐他们要当心什么什么。
这次也是十七知道了些什么,才特意进宫拜托贵妃找来太医,问了些忌讳之类的,就熬了这副药,让十一带过来。
想到这里,十一有些后怕,还好没听从十三那家伙的花天酒地。要不然大人出了差错,自己是愧见大人黄泉之下的师傅啊!
不过话说回来,阿壹去哪里了?不是和大人一起出来的吗?
“有心了,回去想要什么自己挑吧,若是看不上眼,便和库房的说一声,转成愿望也可以。”陶清松接过药罐,一口闷了。
掂量掂量重量,又看了看十一期待的目光,颇为肉痛地递给了他,淡定自若道:“那去玩吧。”
“谢大人!属下告退!”说罢,十一利落地拎着十□□到了远处的树枝上观察,不是,暗地里保护着大人。
夜晚的树林里还有些凉意,若不是陶清松身体结实,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了。
“话都说出口了,就还是那么做的。不过下次是不是不要再用这种示弱的方法会好一些呢?”陶清松把瞿项的发带扯了下来。
就像她说过的那样,用发带挡脸就可以的。只是发带还需要洗一下,最好在晾一个晚上,那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说干就干的陶清松利落地拿着瞿项的发带,走到附近的溪边,涮上了好几遍,直到手指被略显冰凉的溪水冻得有些泛红,她才停止了洗涮这一动作。
毕竟要拿其他人绑头发的东西,心中还是有些不能克服的。更何况那个人确实是有那么几天没洗澡了,只有头,那就更别提了。
“示弱不行,主要是自己觉得恶心。”陶清松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还在滴水的发带,对自己嘀咕道。
先前扮演那个人的身份时,经常需要去和准备联姻的女子联系感情。这种事往往都是陶清松来做的,甚至需要和很多女子,一起在其他皇子的面前表演小小年纪,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在游手好闲中醉生梦死。
当然在陶清松假装乐不思蜀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背地里偷偷的和陶清松的师傅学习一些治国之术。
和那些朝中各家官员蛮横的小姐一起玩耍时,陶清松就总是主动或者被动的说出这种并不能解决问题的话。
所以她极其讨厌这种类似的话语,也讨厌由自己说出来这般和稀泥的话。这种话在她看来就是和稀泥。
若是问陶清松真的遇上了要怎么解决,她也只会说:我不会让那种恶心的事情发生在我眼前,因为我会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或许这话在很多人看来比当今的圣上还要猖狂,但陶清松当时确实是有那种不让自己被恶心的事情发生的力量,至于为什么还被恶心了那么久,只不过是为了生存,不想和阿姐回到本就应该去,再也翻不了身的辛者库而已。
不过自从陶清松的师傅仙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有师傅在,师傅会算好今天适不适应出门,若是非得出门,那该怎么避免等等之类的事情。
连师傅死后,自己和阿姐还能活到现在,师傅都算好了。
想到师傅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正在干违背他意愿,即要和瞿项退婚这件事,陶清松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悲伤。
“师傅你把什么都算好了,怎么唯独算不到自己会死在那个人谋权篡位的前一个晚上呢……”
风把这句话带到了几棵树之隔的十一和十三的耳中,他俩相顾一看,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