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纪爷……他一直在外面守着。”
云若娇沉默了片刻。
“扶我起来。”
“小姐,您身子还虚着……”
“扶我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
枕书拗不过她,只好拿来厚厚的披风将她裹住,又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枕头,才让她勉强靠坐起来。
房门被推开。
纪凌松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的颓然。
看到云若娇醒了,他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枕书,语气生硬。
“醒了就喝药。”
云若娇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眸子,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指尖。
“澹台烈……有消息了吗?”
纪凌松舀药的动作,顿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醒来,就只关心这个?”
云若娇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退缩。
“是。”
一个字,像刀子似的,轻易捅进纪凌松不设防的心口。
他看着她苍白固执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带着浓浓的自嘲。
“云若娇,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他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汤药溅出来几滴,烫得他手背发红。
“是,有消息了。”
“谢砚之派人传了信。”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他选择将不愿听到的事实砸到她面前。
“他没事。”
“他好得很。”
“什么中伏,什么毒箭,都是假的。”
“那不过是你的前夫,设下的一个局而已。”
“他现在,正和他的副帅,还有那个女人,准备关门打狗,等着收那泼天的军功呢,就你傻乎乎跑过去,招笑。”
帅帐之内,烛火明灭,将澹台烈挺拔的身影投在舆图上,拉扯成一团扭曲的暗影。
肩上的伤口只是皮肉伤,裹着厚厚的纱布,不过是为了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黎祯祯给的解药,他甚至没有用。
突厥人的毒箭确实淬了毒,但他百战之身,早已对这些阴损之物有了防备,在箭矢入肉的瞬间,他便已用内力封住了心脉。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阿史那已经入瓮,目前只等最后的时机。
他只需再等两日,待敌军耗尽了耐心,把他们所有的军队集结起来,便可发出信号,带领主力,完成这足以载入史册的雷霆一击。
他本该是得意的。
可那无趣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帐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谢砚之走了进来。
“敌军如何了?”澹台烈声音沉冷,听不出情绪。
“安排的差不多了,陷阱也都布置好,就等他们按耐不住冲进来,目测就在这一两日间。”
澹台烈“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入帐,却径直走到了谢砚之身边,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澹台烈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