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是……”他看着她，“若他真的欺负你，你……你可以来找我。”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这话，他说得真诚，也说得卑微。
云若娇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转回头，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面容刚毅，一身玄甲，与谢砚之的清隽温润截然不同。
他身上，有股江湖草莽的野性与直接，不懂算计，不懂伪装。
“我没事。”
她轻声开口，算是安抚。
“今日之事，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你送我回去吧。”
季凌风见她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枕书早已等在外面，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一片沉默。
季凌风骑马护在车旁，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停在太师府门前，云若娇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季凌风。”她忽然叫住了他。
季凌风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车前。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云若娇看着他，“在谢砚之手下，好好做事，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前程。”
“他治军严苛，却也赏罚分明，只要你有能力，他不会亏待你。”
“往后，定能建功立业。”
她的话，平静而真诚，不带任何私情，她是站在一个引荐者的角度，给予的鼓励。
可听在季凌风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他愣愣地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她还是那样，清冷，美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距离感。
可她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般温柔与善意。
季凌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师府嫡女，是天上的云。
而他，不过是泥潭里打滚的走卒。
能为她做些事，远远看着她，便已是奢求。
可现在，这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疯狂滋长起来。
谢砚之又如何？澹台烈又怎样？
他们那样的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惜她。
都只会用强权与占有，将她困在身边。
那样的日子，她真的会快乐吗？
季凌风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看着云若娇转身走进府门的背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眸，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那里面，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破土而出的，名为希望的野草。
夜色深沉，将太师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云若娇回到自己的院落，挥退了所有人。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撕咬的痛感，以及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白日里在军营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谢砚之冰冷的命令，士兵绝望的哀嚎，他营帐中那股浓烈的、属于男人的气息，还有他最后那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她以为自己选择了一座靠山，可今日才发觉，那座山，或许也会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