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景箴已经失联了整整一周。
手机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公事,私事全压在一起,张秘书恨不得把自己砍成八块使唤。
他都已经通宵了两个晚上了。
张秘书的心里实在是苦,忍不住向元泱吐槽,“您相信我,我比您还想找着他。”
元泱半信半疑,“他经常这样吗?”
“偶尔,但以往没这么久。”
张秘书劝元泱养好身体最要紧,“我只要一有消息,绝对先告诉您。”
“谁稀罕。”
元泱“哼”了一声,“我只是关心刺杀的事儿,背后还有没有人在搞鬼。”
“目前,还没有发现。”
张秘书停顿了一下,“不过您放心,血债总要血偿的。”
“行,你去忙吧。”
元泱也没好意思再逼张秘书,眼瞅着他的黑眼圈都要比眼睛大了。
本来斯斯文文,一表人才。
现在搁那儿,跟吸了似的。
伤口恢复的很好,很快就可以拆线了。
元泱渐渐觉着无聊,趴的心烦意乱。
陆栩和明殊隔三岔五就来看她。
陪她说话解闷,元泱这才没有吵嚷着出院。
景箴还是没有消息。
或许有,但张秘书是不会告诉她的。
威逼利诱也没用。
慢慢地,她也就死了心。
当初,明殊八成是在骗她,不想让她伤心罢了。
是她自己,一根筋,傻傻地当真了。
元泱叹口气,专心养伤。
还是很怕留疤的。
又熬了几天,终于可以拆线了。
元泱趴在病床上,忍着背后的刺痛,险些哭成泪人。
医生收尾后,安慰元泱伤口愈合的很好,保准不会留疤。
“真的吗?”
元泱抬起一双婆娑泪眼。
“当然了。”
医生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末了,他随口说道,“手术的时候,你老公非说你怀孕了,给我差点儿吓死……”
怀孕?
怀孕!
元泱傻了。
她怎么会怀孕,她又不是雌雄同体。
不对,景箴为什么会认为她怀孕了?
近来所有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
两人争执时,景箴异样的目光,屡次的口不择言……
他说,“你们一起去澳洲?”
你们……
他还说,“怕你那见不得光的事遮不住了?”
……
怎么会这样?
元泱想不明白,这种误会是哪里来的。
怀孕。
B超单。
脑海里灵光一现。
是了,B超单!
白荷的那张B超单,她撕掉了,扔在了餐厅。
一定是这样的。
元泱匆忙爬了起来。
怎么可以有这种误会。
她怎么可能出轨。
元泱拔了点滴,匆忙去换衣服。
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景箴,是他误会了。
燕山别墅,空空如也。
顾不得管家的喜极而泣,元泱一把揪住了他,“景箴人呢,他在家吗?”
管家为难的摇头,“少爷就没回来过。”
元泱抓起车钥匙,又跑了出去。
再去逼问张秘书,他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所以,景箴他一定就在晋城。
要不然,张秘书大可以直说。
景箴……
你到底在哪里。
雨越来越大。
雨刷频繁地摆动着,挡风玻璃还是水蒙蒙的一片。
倾盆大雨里,元泱开着车,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瞎转。
天黑透了。
元泱停下车,站在冷清枯败的大门外。
小二楼的西式建筑,院墙上围满了玫瑰。
匾额上,刻着两个斑驳的字,“阮居。”
阮居。
阮时仪和他的家。
过去的家。
元泱犹豫了许久,还是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无人打理的花圃已经衰败。
杂草四处疯长。
元泱鼓起勇气,踏上了台阶。
借着闪电的亮光,元泱摸索到了虚掩着的玻璃门。
一楼没有开灯。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回音。
所有的布置和陈设都盖有白色的遮灰布,十足的冷清。
元泱站在楼梯口,有些犹豫。
二楼上,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
元泱缓步上楼。
最里侧的房间,亮着暖色调的光。
元泱慢慢走过去。
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两居室,温暖的气息顿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元泱向里间走去。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元泱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床上干干净净。
窗前,靠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景箴……”
元泱打开了灯。
他踉跄着转身,手里拎着酒瓶,不修边幅,领口歪歪斜斜地拉在肩上。
“你来做什么?”
他踉跄着往前踏了一步,裸露在外的皮肤,绯红一片。
刺目的光线下,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滚出去……别来这里……”
元泱心如刀绞。
她冲上去,一把抢过了景箴手里的酒,“不要再喝了!”
“滚!”
景箴烦躁地推倒元泱,他夺过酒,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鲜红的酒液洒了他一身。
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他摇摇晃晃地又开了一瓶新的,“时仪……你怎么还不回来……”
元泱趴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伤口被扯地生疼,却不及心痛分毫。
“阮时仪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元泱撑着地面,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不往前看,我对你的心,难道就一文不值?”
“景箴,你看着我!”
元泱爬起来,扯住了他的领口,“我对你的爱,不比阮时仪对你的爱少,你最先遇到的人,明明是我……”
不顾景箴的挣扎。
元泱踮起脚,用力吻了上去。
景箴瞳孔骤缩,酗酒过度的身体,绵软乏力。
元泱将他推倒在玻璃上。
吻的用力。
近 乎嘶咬。
口腔里很快就充斥着血腥气。
“唔——”
景箴回过神来,拼命将她推开。
趔趄着,两人筋疲力竭地跌在地上。
酒醒了。
景箴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底恢复了清明。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我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元泱却在笑,“你对不起我什么?”
景箴闭上眼睛,满脸都是痛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要是早知道了元泱的心意,三年前,他不会娶她。
元泱明白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泪流满面,“多好笑啊,晋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