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并且华亭又该怎么办?就算陈姝同意和离,也必定不会同意他带走华亭,他本就是萧云程的孩子,就算她再嫁给萧云程,华亭这个他的亲生孩子却要养在将军府,这又是什么事……
思绪剪不断理还乱,白晚宁干脆不去想它,将信纸收到床头暗格中,静听着夜雨洗刷着院中银杏。
这是入秋的第一场雨,下得如此之大,白晚宁等了好一会儿,花棠才裹挟着一身雨珠从外面回来。
她随手拿过一块干的帕子擦着脸上雨水,白晚宁赶紧站起身来,抽出帕子与她一起擦,又担心道:“你湿成这样,先去换身干衣服吧。”
花棠摇了摇头,随意擦了擦水珠后才对白晚宁说:“小姐,奴婢去萧府打探到了消息,萧大人近日政务繁忙,被圣上传唤入宫,即日起暂住宫中,辅助圣上将政务处理完后才会出宫。”
白晚宁听此,手上动作一顿,这么说来,萧云程是被承盛帝软禁了,圣上不允他出宫,他便只能待在宫内,也插足不了其他的事。
“萧府可还有人?”白晚宁蹙眉问花棠,后者点了点头,“陶护卫在府中管事,只大人一人前去宫内。”
白晚宁又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萧云程应该是暂时没有什么事。
但如今将军府中陈珠母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担心完萧云程,就该担心自己了。
“小姐,夜深了,先歇息吧。”花棠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晚宁,此时午夜已过,早就是该歇息时分了。
白晚宁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在花棠的服侍下躺在了榻上,一夜听雨入眠。
第二日一早,白晚宁刚起身,就听闻院中的洒扫丫鬟在感叹:“陈夫人对咱们老夫人是真掏心掏肺的好啊,今日下这么大的雨,她都还这么早起来为她熬汤,亲自侍奉到跟前。”
“可不是嘛,陈夫人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呢,但每日的汤都是她亲手炖的,咱们老夫人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啊。”
白晚宁听着洒扫丫鬟的谈话,微凛眸子,侧头看向小桃,“今日夫人怎么样?”
小桃摇了摇头,“听闻还未曾起身,不知现在起了没。”
白晚宁垂眸想了一会儿,还是准备去探望陈姝,等到了陈姝院子时,只见丫头们都在院外,并没有在屋内,她不禁有些疑惑,“为何不在屋内侍奉?”
“回少夫人的话,陈夫人说她要亲自侍奉老夫人,屋内不需要奴婢们,让奴婢们都出来。”一个看着年龄梢长的丫鬟回道。
“屋内没有旁人了吗?”白晚宁蹙紧了眉,若是陈珠对陈姝不利……
“麝月姑姑还在屋内。”那丫鬟也回道,白晚宁点了点头,表情也松了下来,麝月是陈姝自御史府带来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跟在她身边,其忠心自不必说,有她在一旁守着,应当也要好些。
白晚宁进了屋内,陈姝正靠在榻边,脸色依旧很憔悴,手中还端着陈珠熬的鸡汤,那鸡汤色泽鲜美,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陈珠依旧轻声细语的劝着陈姝:“姐姐,你快趁热喝吧。”
陈姝喝了一口,勉强笑了笑,“阿珠,你的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姐姐喜欢就好。”陈珠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晚宁走过来向陈姝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给婆母请安。”
陈姝似乎看着很疲惫,眼眶有些下凹,脸色也很暗黄,她不禁有些担心,“婆母,你今日感觉可好些?”
陈姝扯出一个憔悴的笑,白晚宁看着她状态分明比昨日还差,她却道:“今日确实比昨日要好,阿珠的汤确实滋补,我喝了都觉得好了许多。”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白晚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又跟一旁站着的麝月嘱咐:“近日天气凉了,婆母身子也不好,麝月姑姑去将前几日刚制好的绒被拿过来给婆母用上吧。”
麝月点了点头,“是,少夫人。”
白晚宁交代好后也不想再看陈珠的阿谀奉承那副虚伪的嘴脸,出了院子,花棠正为她撑着伞,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油纸伞上溅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走出几步,又觉得有些不对,停下脚步。
花棠侧头看向她:“少夫人,怎么了?”
“花棠,你去看一下,今日老夫人的药,她喝了吗?”白晚宁看向雨幕中陈姝的院子,在密集的雨帘之下,有些模糊,连带着院外的佛堂也隐入云雾,看不真切。
花棠点了点头,将伞递给白晚宁,又拿起备用伞撑开,朝厨房那边走去。
花棠到厨房后拉了一个小丫鬟问:“妹妹,今日老夫人的药可煎好了?”
那小丫头知道花棠是白晚宁身边的人,带着丝敬畏,恭敬的回答:“老夫人的药一早就煎好了温着的,今早陈夫人来煲汤时顺便一起带过去了。”
花棠点了点头,“多谢。”
她回到南院,白晚宁正在围炉煮茶,茶壶上的水已经开了,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水声,蒸汽冲得茶壶盖子震颤,发出清脆又急促的瓷击声。
“少夫人,老夫人的药被陈珠带走了。”花棠对白晚宁行了一礼,语气沉稳的说。
白晚宁捏着碗盖的手一紧,眸色微眯,眼中透露着一丝冷光,果然,陈珠已经对陈姝下手了。
“吩咐下去,老夫人的药由麝月姑姑亲自侍奉,陈夫人身上有伤,不宜劳累,禁入厨房。”白晚宁声音清冷的开口,陈姝的药是一定要吃的,不能让陈珠换掉。
花棠领了令下去,但白晚宁依旧不放心,陈珠母子太阴了,如今陈姝几乎是一边倒的偏向陈珠,她身在府中已是危险,况且还有华亭,他一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她又侧头看向小桃:“今日落雨无事,让奶娘将华亭抱过来吧。”
小桃也点头去了,白晚宁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雨还在不断的落,院中的花花期已过,只剩下几朵零星的花还在开着,如今吸饱了雨水,重重的耷拉着头,脱落下几瓣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