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狗郑重的接过证据,抱得很紧,“小姐,我一定办妥。”
等阿狗走后,云媚从里屋出来,看着白晚宁的背影,轻启红唇:“终于要熬到尽头了吗?”
白晚宁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纠正她的话,“若无意外,当是可以出去了。”
云媚点了点头,两人难得都有闲暇的时光,便坐在廊檐下的木椅上看着院子,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雨,今日终于是停下了,只有乌云在在头顶盘旋着,似有破开之势。
阿狗带着东西找到了花棠,花棠听了白晚宁的打算二话没说就带着证据前往刑部,刘明烨的人也找到了她的行踪,在她带着证据往刑部狂奔时设下埋伏。
此时花棠正处在一条小巷,前面全是身着黑衣之人,她捂紧了身上的包袱,抽出自己的软剑,朝那群高大的黑衣人冲过去。
来人数目不算多,大抵他们也知道对付一个小丫头不需要太多的人,而花棠确实也不敌对方,苦战许久后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受了许多伤。
她将剑杵在地上以支撑自己疲惫的身子,眼看着对方一个黑衣人举剑朝自己刺来,捏紧剑柄准备以死相拼。
但她剑还未动,自她头顶冲出一把剑,直接刺进了对方的胸膛,随后利落一抽,黑衣人便鲜血喷涌,倒地不起了。
花棠脸上沾了对方的血,她眸色微惊,转头看向剑的主人,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陶越虽然蒙着面,但她还是人出来了,他动作利落的杀掉几人,背对着她,“你只管往前走,这里有我。”
花棠喘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回头对他道谢:“陶大哥,多谢。”
话音刚落,花棠便冲了出去,陶越在她身后挥剑如影,带起几圈银白的剑花。
白晚宁她们的动作萧云程是一直关注着的,如今这最后一段路,他自然更要为她们保驾护航,他知道刘明烨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花棠,因此才派了陶越来接应。
花棠用尽全力冲向巷子口,就在快要出巷子时,身后的利刃破空声越来越近,她回头看了一眼,从巷子上空飞来几支利箭,直逼她而来。
陶越对面前的人一剑封喉,几乎是飞身斩去其中两支箭,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其中一支擦过他的脸朝花棠射去,纵然她极力躲避,那支箭还是重重穿透了花棠的左肩。
花棠闷哼一声,腿脚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整个人跌到地上,浓稠的血顺着她的伤口流出,她喉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她喘了几口粗气,忍着剧痛爬起来,手上捏紧了装着证据的包袱,又重新站起来,跑出了巷子。
一出巷子,还没跑几步,花棠的脚便似有千斤重,脚步缓慢下来,她视线模糊,强撑着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但如今已经胜利在望,成败都在此一举,花棠的脸贴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感觉到自己口中流出许多血,她又强撑着擦干净,努力弓起身子想爬起来。
她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刑部的大门近在眼前,只要熬过这一条街……
花棠蹬着腿往前拖行了几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抬手往肩上的箭拧去,利刃在她皮肉之中搅动带起的痛苦让她几乎失声。
但她带着这疼痛换来的片刻清醒往前爬去,额前大滴大滴的汗珠混着血滚落下来,最终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藏青色绣云纹的鞋面。
花棠抬起头来,看见一双极为熟悉的脸,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将手上包袱颤巍巍的递到他面前,气若游丝道:“刑部……翻案……”
她还没说完,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她眼前一黑,倒在了血泊之中……
刑部的人来找白晚宁时,云媚和笙笙正在给她展示自己的新衣裳,云媚今日用她给的五十两为她们三人都添置了新衣。
笙笙久违的穿上了大红色的棉袄,看着喜庆了许多,云媚也催促着白晚宁去换衣物,让她试试她买的新衣合不合适。
白晚宁刚好换上衣物出来,便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子进了她们的小院,其中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白晚宁行了一礼,“白小姐,我们来接你出去,你的污名已经洗清了。”
此时离白晚宁让阿狗带证据出去翻案已经过了三日,而今日,刑部侍郎严明亲自来接她出去,就说明,花棠他们成功了。
白晚宁侧头看了看云眉和笙笙,见她们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她才明白,云媚今日给她买新衣的用意。
“云媚姐姐,你和笙笙跟我一起出去吧。”白晚宁侧身拉过云媚的手,如今她罪名已经洗清,要赎出云媚和笙笙也不是难事。
云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却轻轻将白晚宁的手拉开了,“晚宁……小姐,我出不去的……”
“为何?”白晚宁皱紧了眉,“我会去老鸨那里赎回你的卖身契,你不必再待在这里,你和笙笙……”
“小姐,不能的。”云媚摇了摇头,打断白晚宁的话,声音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她泛白的唇轻启,“我签的是死契。”
此话一出,如一把重锤砸在白晚宁的心上,云媚是死契,在凝香阁内非死不得出。
难怪她年岁已过二十五还能在凝香阁当洒扫的姑娘,也可以偷偷卖铺,原来,她把她一生都卖给了凝香阁……
可一般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不开,将自己的一生和青楼绑在一起,白晚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云媚却笑了笑,“快出去吧,外面还有许多人在等你呢。”
白晚宁脚步未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笙笙,“那笙笙呢?你也忍心让她一辈子待在凝香阁?”
白晚宁知道云媚不可能带出去了,可笙笙不同,她把笙笙保护得那样好,又怎么忍心她被青楼玷污。
云媚抿了抿唇,笙笙却拉住云媚的手,朝白晚宁笑了起来,声音清脆中带着童真,“晚宁姐姐,我和云媚在一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