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确定？”伊恩皱着眉。
海伦点了点头：“特瑞希站起来时比他们矮了大半个头。”
她告诉伊恩那几名少年的异处，套话中得知他们比特瑞希年纪还大，但他们几人的嗓音清冽，比一些年轻女子的声音都还要嘹亮。当天表演自己没有一一去记住演唱者的脸，但海伦能确定他们绝对不是‘天籁童声’负责打杂的人，否则特瑞希不可能对他们如此敬重。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秘法来保持嗓音？那样休也不用为特瑞希担心了。”
伊恩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
他不敢肯定‘天籁童声’使用的方法，不确定是短期还是长期的用法。
“你让南希来，问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法子。”
南希是医生，在这方面的知识肯定比他们还多，而且这不算公事，只能和关系比较亲近的南希打听。
海伦和南希有沟通的方法，虽然是最古老的信鸽传输，但距离接近，南希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海神殿。
“怎么了？”
伊恩和海伦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南希沉思着，摇了摇头。
“我没听医生协会那边说过有研究这样的药物。”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有个办法能让男孩永久维持少时之音。”
“是什么？”伊恩问道。
“阉割。”
在进入青春期前，通过阉割的手段，能改变男孩发育后的声音，不但能免除变声期，音域甚至会被扩张，变得更加清脆甜美。
南希接着说：“这是违法的。”
对人体造成伤害在莫维大陆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是像截肢那样为了保住病人性命的必要手段，阉割这样残忍、荒谬的事是绝对不被准许的。
“南希小姐，你能帮个忙吗？”伊恩看着南希。
南希点了点头后，伊恩看向海伦，开始交代她今晚的事。
洛恩镇广场一旁的旅店。
一名黑色衣服的人悄悄地从后门潜入了进去，手刀打在了昏昏欲睡的伙计颈后方，确定伙计昏睡且大厅无人后，往每间房间都放出了白色的气体。
做完所有的事情，他将旅店大门打开，让门外的南希和伊恩都进来。两人进来后，关上了大门，黑色衣服的人脱下了面罩：“弄好了。”
走向最靠近的房间，转动门把，打不开。
伊恩都还未弹手指，黑色衣服的海伦阻止了他：“看我的。”
她拿出一根细针，在锁孔内转动，门就打开了。
伊恩看着她，她说道：“班尼老头教我的。”
将责任推给班尼，伊恩也不说什么，但班尼怎么可能会这样偷鸡摸狗的小套路，定是以前在反叛军时学会的，也不拆穿海伦。
让海伦待在门外，南希一人前去检查。
一会儿，南希就出来了，点着头：“里面两个都是做过手术的。”
又去了几间房间检查，南希神色越发沉重，小至五六岁的男孩，大至十七十八的少年，全都是被做过阉割手术。
手术缝合得十分精细完美，不可能是不懂医或只知皮毛的人做的。论技术，她自认那残酷之人比她还要好。
而医术精湛之人，基本都是医生协会的成员，想到自己认识或曾经交流过的人做出这样的事，心底发慌。
一二楼都检查完毕，三楼只有团长杜克一人住着，除了几名年纪较大的打杂人士，演唱的小孩及少年都是阉人，包括特瑞希和今早海伦见过的几名少年。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外面唤人封锁这里。”
伊恩看了眼海伦，说：“有人醒来就先打昏，我尽快回来。”
海伦用的迷药是南希调制的，能昏睡几个小时，直到伊恩带着人回来，都没有意外发生。
士兵包围了整个旅店，后门和前门都有人守着，以防任何人离开。伊恩带着身后的官员和士兵先去了杜克的房间，将还在昏迷的他架了出来。
被人搬动着，杜克被弄醒了，药效还没过去，他睁开一丝眼缝，艰难地环顾周遭的情况。
他被放到了旅店大厅中间，士兵用绳子将他的双手绑在了身后，就在杜克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吓得他一哆嗦，声音有些虚：“各位大人，这是干什么？”
“别装了，你对这些孩子都做了什么！”站在伊恩身旁的一名官员皱着眉质问。
杜克摇着头，扫视眼前的伊恩等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没到最后一刻，他不愿将自己做的龌龊之事坦白，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恐吓他。
“南希小姐。”伊恩看向一旁的南希，示意她将自己查验的事告诉大家。
南希点了点头，开始讲述男孩们的状况。
之前只是听到伊恩大概讲述，如今听了南希的细述，众人才知道杜克做的事。
杜克听见了，也不慌张，冷静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唯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拥有纯洁之声，没有人能比他们的声音更加清悦耳、圣洁。”
“阉割手术会使骨骼变得脆弱和松散，发育异常，手术中也很容易感染致死，这些男孩是幸存者。”南希解释着手术的坏处。
“这是为了音乐的必要牺牲，挺不过的孩子在这方面没有天赋，早去也无关紧要。”杜克也不反驳，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一批一批训练的方式已经落伍，我们不能耗费时间在培养新人身上，做了手术，他们的事业生涯更长，经验和技术是新人绝对比不上的。”
“够了。”伊恩沉声道。
他站了起来，对着一边的士兵下令：“看好孩子，先将这人带去地牢。”
“海神大人，你不明白，你不该趟这摊浑水，这里面深得很。”杜克依旧不慌不忙。
他能带着那么多孩子，让他们完成阉割手术，还能隐瞒大众多年，靠的绝不是自己，背后的人会保着他。
伊恩也想明白了这点，低头俯视着杜克，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非要将你们连根拔起呢？”
一旁的海伦也瞪着杜克，她已经改变了，不像从前那般冲动行事，她相信伊恩会让杜克受到惩罚，还有杜克的靠山，全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