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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医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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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院判浑身一僵,花白胡子颤了颤。

  “宋姨娘慎言!侯府内院的事……”

  宋长乐微笑。

  “我随口一问。大人慢走。”

  她转身回屋,发现沈昭临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侯爷来了怎么不出声?”

  她故作惊讶。

  沈昭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

  “院判说林氏无碍。”

  宋长乐笑容不变,

  “是啊,真是万幸。姐姐不过是体虚,好生调养便是。就像妾身,不过是些狼爪抓的皮外伤罢了。”

  沈昭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

  “拿来。”

  宋长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装傻道。

  “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袖口。

  “你藏了什么?”

  宋长乐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显。

  “侯爷说笑了,妾身只是……”

  不等她说完,沈昭临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从她袖中抽出那方帕子。

  他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私藏这个,你是怀疑有人下毒?”

  他声音冷得像冰。

  宋长乐仰起头,直视他深渊般的眼睛。

  “侯爷不觉得这一切太过蹊跷了吗?妾身进府这些年,虽常听人说林姐姐体弱,可她的身子骨分明一直还算硬朗。怎的偏偏在妾身遇袭之后,她就突然病得这样重?如今这府里……可不就只剩夫人独掌后院了么?”

  沈昭临将帕子缓缓凑近鼻端,眉头微蹙。

  片刻静默后,他忽然将帕子一折,利落地收入袖中。

  “此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低沉坚决,压根不给人回嘴的机会。

  廊下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宋长乐鬓边碎发纷飞。

  她看着沈昭临将罪证收入袖中,忽然轻笑出声。

  沈昭临见状,眉宇间浮现几分无奈,却又很快化作冷峻。

  “我说,到此为止。”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廊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既已归府,后院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平衡……薛家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宋长乐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果然如此。

  他分明心知肚明。

  不仅知情,竟还这般明目张胆地包庇!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妾身……明白了。”

  沈昭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宋长乐站在原地,失望好似潮水漫过心头。

  她忽然就懂了。

  原来薛明珠与沈昭临,本就是同一种人。

  一个在明处张牙舞爪,一个在暗处推波助澜。

  一个手上沾着血,一个袖上染着尘。

  说到底,不过是一丘之貉。

  直到巧儿出来寻她,宋长乐才回过神,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回到屋内。

  林婉淑已经坐起身,正望着窗外发呆。

  见宋长乐进来,她苦笑一声。

  “妹妹方才问张院判的话,我都听巧儿说了。你何必白费心思?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若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怕薛氏这次,是铁了心要取她性命。

  宋长乐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道,

  “姐姐别这么说。我略通医术,不如让我再看看?”

  林婉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腕,显然只是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

  她轻声道:“妹妹有心了。”

  宋长乐三指刚搭上脉搏,就察觉到异常。

  她眉头微蹙,诊脉的时间比寻常更久了些。

  片刻后,她脸色微变。

  “姐姐近日可常有心悸之症?”

  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可曾...咳血?”

  林婉淑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难以置信地望着宋长乐。

  “你……你怎么知道?”

  宋长乐示意她伸出舌头,声音发紧。

  “脉象弦涩,舌下络脉青紫怒张,恕妹妹医术浅薄,只能断定这是中毒之兆。姐姐近日的饮食可有异样?”

  一旁的巧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夫人掌家,夫人的膳食都是小厨房单独做的!应该不容易被人动了手脚……”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姨娘去给侯爷侍疾那次!”

  林婉淑突然厉声打断。

  “巧儿,莫要胡说!”

  她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那日的膳食是与侯爷分盅而食,夫人还敢毒害侯爷不成!”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因为印象里除了那一次外,她没有碰过薛明珠送来的任何吃食。

  宋长乐轻轻握住林婉淑的手。

  “姐姐,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半年……”

  林婉淑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凄凉。

  “半年足够了。”

  她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足够我看到薛氏的下场。”

  宋长乐心头猛地一跳。

  “姐姐已有打算?”

  林婉淑没有答话,反而轻轻覆上宋长乐的手背。

  她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得吓人。

  “不是我,而是你。夫人派赵嬷嬷来挑拨,不日就要抬你做侧室。你可要争气些。”

  她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疯狂。

  “好好调养身子,再怀一个。若是不成也无妨,我横竖要死,拖也拖她下水!”

  这世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生母早已化作黄土。

  而林家...从来只把她当作攀附权贵的棋子。

  而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反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宋长乐沉默着,没有接林婉淑的话。

  不必细问,她也能猜到林婉淑的计划必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她忽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直视林婉淑。

  “若我能解姐姐的毒呢?”

  林婉淑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却在触及宋长乐年轻的面容时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太医院都……”

  宋长乐咬了咬唇。

  “太医院不敢治,不等于不能治。只是妹妹的法子笨一味味试,姐姐怕是要吃些苦头。”

  砰的一声,巧儿已经重重磕下头去,额角都泛了红。

  “奴婢替主儿谢谢宋姨娘。其实您失踪那会儿,主儿还报官想要救您来着……”

  暮色渐沉时,宋长乐才踏出丹桂院。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林婉淑于她,是敌亦是友。

  可褪去侯府纷争的外衣,那个躺在病榻上的,不过是个可怜人......

  宋长乐恍惚忆起儿时光景。

  那年秋日,她扯着阿爹的衣袖不依不饶。

  “阿爹日日给人看病,都不陪长乐放纸鸢!”

  阿爹蹲下身来,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掌心带着淡淡的药香。

  “傻丫头。”

  他将一株草药放在她小小的掌心。

  “知道为什么阿爹要救这么多人吗?”

  年幼的她撅着嘴摇头,却听见阿爹温柔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爹这是在给我们长乐积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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