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起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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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一起光荣

“嗨,你这谎话,能瞒得过我们兄弟俩?”

朱高燧接话,眼里充斥着一股我们早就知道了的意味。​

“我亲眼看过户部的账单,淇国公,你这趟边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不是小数目!”

朱高煦紧跟着补刀,紧紧盯着邱福的脸色变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邱福脸色白了几分,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冒出了冷汗:“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交税!”

朱高煦收起脸上的虚伪笑容,语气严肃起来。

“纳税是大明每一个子民的应尽义务,淇国公,你赚了这么多钱,还想偷税漏税、逃避义务,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对!我们兄弟俩都乖乖缴了税,你也得缴!”

朱高燧跟着附和道:“而且,我们都给父皇献了孝心,你深受皇恩、食朝廷俸禄这么多年,难道不该表示表示?”

“马马虎虎捐一个亿宝钞就差不多了!”​

邱福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气得发抖。

这两个王爷分明是趁火打劫、公报私仇!​

可偏偏他们俩带头缴了税、献了孝、

他要是敢拒绝,传出去就是抗旨不遵、忘恩负义。

别说朱棣饶不了他,其他勋贵也得戳他的脊梁骨。​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行径!简直欺人太甚!”

邱福嘴唇哆嗦。​

“话可不能这么说。”

朱高煦挑眉,理所当然的道:“我们只是在督促你履行臣民的本分,何来强盗之说?这叫替天行道,维护新政纲纪!”​

“要么乖乖缴税捐钱,要么我们现在就进宫面圣,跟父皇好好说说你偷税漏税、对抗新政的事,你自己选!”

朱高燧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邱福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两位王爷,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户部官员和凶神恶煞的家丁。

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认栽,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了:“我缴!我捐!我认了还不行吗?”​

……​

这场突如其来的征税风暴,很快席卷了整个金陵城。​

最开始是朱高煦带头冲锋,接着是被迫入伙的朱高燧。

然后是刚缴完钱的邱福,再之后是张辅、徐景昌等勋贵。

只要有一个人缴了税,就会被拉进催税队伍,去逼迫下一个人。​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独自吃亏,总得拉着别人一起出血才甘心。​

整整三四天,金陵城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有些勋贵心存侥幸,试图半夜收拾金银细软跑路。

结果刚翻出墙头,就被守在外面的催税队逮了个正着,大半夜被押着回府,灯火通明地算账缴税。​

“纳税光荣,岂能让你跑了?”

这是催税队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成了金陵城那段时间最流行的口头禅。​

最后,这支浩浩荡荡、人数越来越多的催税大军,直奔齐国公府——江承轩才是他们最后的目标,也是这场征税风暴的始作俑者!​

一进门。

朱高煦带着众人,先是一套熟悉的流程,拱手笑道:“齐国公,恭喜恭喜啊!如今新政大行其道,你身为新政核心人物,想必也赚了不少吧?”​

江承轩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清一色的勋贵带着家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归于尽的快意,心里暗骂一声麻烦找上门了。

“汉王殿下,诸位大人,同喜同喜!如今,你我皆是大明最光荣、最守规矩的纳税人了!”

淇国公邱福往前半步,掌心账单被捏得皱成一团,边缘都泛了毛边。

“齐国公,你这份报税账单我们翻来覆去核对了三遍,这里面的数目,分明不对劲!”​

“哦?何处不对劲?”

江承轩依旧气定神闲。​

“你去年垄断精盐专卖,南抵吴越北达燕云,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邱福往前凑了凑,道:“这笔进项比汉王的草原贸易还要丰厚数倍,怎么报税单上提都不提?这不是漏税是什么!”​

江承轩轻笑出声,从容不迫,字字条理清晰。

“邱国公说的精盐生意,我自然记得。”

“只是去年的营收,按规矩本就不在征税范围内。”

“新税法今年三月才正式颁行,法不溯及既往乃是国朝律法的根本原则,何来漏税之说?”​

朱高煦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骂了句老狐狸。

想要从江承轩身上占到半分便宜,果然比登天还难。​

他不死心,往前一步紧跟着补刀。

“那也说不通!你今年的丝绸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南到交趾、北至漠北,订单排到了半年后,怎么报税数额却如此微薄?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汉王殿下有所不知。”

江承轩摆了摆手,道:“丝绸生意由内子妙锦主理,每一笔账目都经户部备案,清白可查。”

“况且,我商行雇佣工匠、伙计足有数千人之多,每月薪俸开支是一笔巨款,这些都是经户部认可的抵扣项,报税时可全额冲抵应纳税所得。”​

“怎么,诸位大人连这最基础的税法细则都未曾留意?”​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他只知道按数缴税,从未听说过还有抵扣这等门道。​

江承轩继续道:“再者,去年我捐建三十所乡学、修缮十二条官道、疏通三条运河,这些公益善举按律可减免三成赋税。”

“加上商会运营、招募工匠、购置纺织机器的各项开支,层层抵扣下来,报税数额自然高不了。”

“这些规矩,你们当真未曾细究过?”​

“所以!”

江承轩两手一摊,道:“汉王、赵王、淇国公、英国公,是你们自己不按规矩报备员工、不主动研习税法细则,吃了亏反倒来质问我?这道理上说不通吧?”​

朱高煦:“……”​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要让江承轩吃亏,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咬了咬牙,不死心的追问:“我们都给皇上捐献了巨款尽孝,齐国公身为皇亲重臣、新政核心,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此事我自然知晓。”

江承轩点头,道:“不过,你们捐给皇上的银两,皇上已然发话。”

“留下一部分用于宫闱用度,剩下的全数交由我打理理财,充作新政的专项基金。”

“我若是再单独捐献,岂不是重复出资了?”​

朱高煦:“……”​

朱高燧:“……”​

邱福:“……”​

一众勋贵面面相觑。

合着他们忍痛割爱的捐款,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江承轩手里?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哟呵,大家伙都聚在这儿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朱棣身着常服,手摇折扇,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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