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大的狗胆
跟在一旁的朱高燧,很快察觉到了二哥的神色变化,心里也开始活络起来。
鸡贼的他,跟着挺直腰板,骑着马慢悠悠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对着围观的百姓拱手作揖,摆出一副体恤民情的姿态,嘴里高声念叨着:“大家放心,朝廷定会严惩此等恶贼,绝不姑息!”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
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不能让二哥独吞,总得分一杯羹才是。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税务司衙门。
这衙门大门敞开,气势恢宏,朱红的柱子透着威严,朱高煦干脆弃了轿子,骑着马直接将王、宁拖到了大门外,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震得周围的百姓纷纷后退。
“他娘的!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天下到底有没有王法!”
朱高煦怒喝一声,翻身下马,一把将王、宁从地上拽起来,像拎着一条死狗似的,朝着衙门里拖拽。
后面的朱高燧、邱松、张辅等一众勋贵,下马簇拥着跟了进去,个个面色沉凝,气场十足,吓得衙门里的小吏们纷纷低头避让。
“进去!”
伴随着朱高煦的一声怒吼,王、宁浑身发抖,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能老老实实被拖拽着,踉跄走进了税务司衙门。
此刻,衙门内的正堂之上,户部侍郎徐景昌已身着官服,等候多时。
他如今兼任税务司衙门侍郎,可谓位高权重,手握实权。
这个得罪人的位置,当初是江承轩硬逼着他来坐的。
徐景昌身份特殊,既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人,又是靖难功臣徐增寿的子嗣,背景深厚,根基稳固。
就算得罪了其他勋贵,也没人敢轻易动他,是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
不过,江承轩也没真的往死里坑他,当初可是亲自出面,逼着汉王朱高煦带头交税。
有了汉王这个榜样,其他勋贵们自然不敢怠慢,乖乖纳税,徐景昌的工作也顺遂了许多,没遇到多少阻力。
徐景昌心里清楚,他这个税务司衙门,权力大得惊人。
专门针对拒不交税之人,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照抓不误。
审讯、冻结家产、依法处置,一系列流程下来,没人敢轻易挑衅衙门的威严。
这段日子,徐景昌过得是春风得意,心里畅快得没话说。
案头的公务处置得顺风顺水,税务司衙门的印信在手中一敲,没人敢打半点折扣。
那种手握实权、说一不二的感觉,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原来,这就是大权独揽的滋味。
当然,江承轩早有防备,特意设下了多重监督机制。
不仅有通政使司的文书复核,还调了御史台的人暗中巡查,就是怕税务司衙门手握重权后无法无天,滥用职权滋生乱象。
这会,徐景昌正埋首案前整理公务,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忽然听到外面下人慌慌张张的呼喊声,硬生生打破了衙门的宁静。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徐景昌抬起头。
“大……大人!出大事了!”
下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膝盖还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徐景昌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事发太过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转念一想,最近能惊动税务司的,只有那桩牵扯甚广的抗税案。
“慌什么?慢慢说!”
“这般毛手毛脚的,像个什么样子?若是传出去,岂不笑话我税务司没规矩?”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判,只是没敢往深处想。
“是……是汉王殿下!”
下人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说话都带着颤音。
“汉王殿下亲自押着永春侯王、宁,到衙门大门口了!还……还带着赵王殿下和一群国公爷!”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徐景昌半天没回过神。
他倒是料到江承轩会出手处置王、宁。
原以为会是齐国公下达文书,让他派人去抓捕,再走正规流程审讯。
万万没想到,竟是汉王朱高煦亲自押着人上门了!
徐景昌心里火气涌了上来。
王、宁不仅纵容家奴打死了他好几个手下,更重要的是,徐家在西部十府投了不少产业。
粮铺、盐场、漕运码头,全靠新政才能顺利运转。
王、宁这么一闹,既是坏了规矩,更是断了他的财路。
这些日子他正愁没机会好好收拾这个家伙,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税务司衙门的庭院里,一排排侍卫和官员被外面的马蹄声、呵斥声惊动,探着头往大门口张望,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眼里藏着好奇。
“这……这是怎么回事?汉王殿下亲自把王、宁抓来了?”
“不清楚啊,但抓得好!这王、宁仗着自己是勋贵,在外面横行霸道,早就该收拾了!”
“听说他打死了咱们衙门的人,这下好了,汉王亲自出面,看他还怎么嚣张!”
几个站在后排的侍卫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谁也没想到,汉王会做得这么直接。
被五花大绑的王、宁,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浑身酸痛难忍,骨头像是散了架,原本华贵的锦缎便服被扯得褴褛不堪,沾满了烂菜叶、臭鸡蛋和泥土。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在整个大堂,让人避之不及。
朱高煦压根没在乎这些,见衙门里半天没人出来接应,抬脚就踹在了旁边的朱红柱子上,惊得屋檐下的麻雀四散飞逃。
“徐景昌!徐大人在哪儿?赶紧出来接驾!”
汉王的嗓门洪亮如钟,但还算客气。
毕竟,徐景昌是定国公徐增寿的儿子,如今更是户部侍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能太过放肆,免得落人口实。
听到呼喊,徐景昌整理了一下官服的领口和腰带,快步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行礼:“哎呀,原来是汉王爷和赵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二位王爷赎罪!”
“你方才干什么去了?让本王在门口好等!”
朱高煦皱着眉。
“回王爷,下官正在后堂整理税务文书,核对各地上报的税银账目,未曾察觉二位王爷驾临,还望王爷恕罪。”
徐景昌躬身回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王、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这事非同小可。
王、宁不仅挡了他的财路,更公然挑衅新政,打死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当初江承轩带着他搞商业,打通了南北商路,赚得盆满钵满,连他这个税务司的头儿、户部侍郎都乖乖按律交税,一分钱都不敢少。
王、宁一个小小的永春侯,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