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时星楼调整了一下屏幕,将上面显示的资料更改为楚矜相关的。
“这些就是楚矜现在正在做的事。”
温非良认真浏览过后,轻颔首,“这些事表面看都是有益的,只是她行事不端,才至此地步。”
他说得倒是没错。时星楼撑着下巴思考着,从对外交流这件事来说,大景到了这一代,统治者思想愈发保守,颇有些闭关锁国妄自尊大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自己以外还有别的国家。
那么楚矜做的事的确可以推动大景的开放,开放才能进步。
只是她同外交易的同时,竟然进行垄断,将辣椒这些东西囤积居奇。
至于商业的事情,或许商业开发是可以理解的,但农产品过剩,交换应运而生,那么进行商业行为也没什么。
但是楚矜并没有推动商业的发展,甚至由于她拥有的先进知识,将很多商会兼并。
有些事情,还真是需要掌握一个度。
时星楼正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警报声忽然震耳欲聋地响起来。
“修补者,检测到强烈的时空波动,请立刻校正!”
温非良将视线放到她身上,显然他也听到了警报。
“我要去工作了。”时星楼摆摆手,“那什么,我是偷跑出来的,你不要告诉川谷我不在房间。哦,也不要训他,毕竟我是拥有奇幻力量的人。”
她匆匆擦嘴,撑着窗户打开隐匿功能,然后跳下去。
温非良看着一桌狼籍,面不改色地惊异:明明看起来那么小一个人,怎么能吃这么多?
时星楼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大概是要嘲笑无知的人类。
当然这个假设并不成立,因为她正忙着朝标记的地点奔过去。
大范围的时空波动很有可能是因为世界进程的更改,比如必须死亡的人没有死,或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出现了。
她猜测这次的事情是因为后者。
很显然,她猜对了。
当时星楼赶到波动的中心点时,眼前是铁匠铺,在里面走出来一个带着斗笠的女人,手中拎着袋子。
即便又是遮面又是化妆,时星楼还是分辨出那是楚矜。
楚矜很是小心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朝远处走去。
时星楼就在后面跟踪她,一直到她进入一座院子。
“这是她的房产吗?”
“算是,她是以栾信的名义买的。并且她似乎不止买了一座,还以别人的名义买了很多,因为大景限制土地兼并,也不允许一个人在同一座城中拥有太多房产。”
时星楼看着眼前门就知道,这绝对没有温非良的府邸大,不过这种规模,也算是一方富豪的水平了。
她翻墙进去,继续跟在楚矜身后。
来到后院之后,时星楼惊讶地发现,这似乎是一个靶场。
楚矜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等待片刻,从房间中走出一人端着茶水和糕点,走到楚矜身边后恭敬地唤了一声,“老板。”
“嗯。”
楚矜终于摘下自己的斗笠和面纱,露出一双善睐明眸,秋水剪瞳。她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将袋子中的东西掏出来。
时星楼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她将面板上的画面放大,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一把枪。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巨大的波动了。”现代化的东西直接搬到古代来,时空不混乱都对不起几百年的历史。
现在楚矜究竟是从哪儿拿到的枪械图纸都不重要了,时星楼现在要紧急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这把枪的出现不至于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偷走?
或者直接破坏掉?
但是楚矜还是能去找铁匠重新铸造。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铁匠真的可以把枪做出来啊,明明这种精密的器械很难制作才对!
楚矜已经站起来,她组装的动作很是迅速,看起来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
装填弹药之后,楚矜走到靶子正对面,瞄准后射击。
场上一片寂静,时星楼瘫坐在屋顶上。
没有听到响动,楚矜蹙眉,以为是失败了,就在她将枪丢到桌子上的时候,爆膛的声音传来。
“……看来失败了。”她倒是没有气恼,徐徐坐下,将茶杯端起来,“明月楼近日如何?”
栾信坐到她对面,从衣袖中掏出账本,“接下来如何做?”
“西域对我朝好奇已久,已经拖了几日,接下来引荐使者,建立真正的商业往来。”
若是一直将外邦之物奇货可居,官家迟早发现异常,不如直接公开,在建立稳固的商业贸易之时,他们定然不会再说什么。
若是非要追究,那也是交一些钱的事。
“是。对了,您令在下训练的暗卫,已稍有成效。”
楚矜放下被子,拂袖起身,“去看看。”
时星楼还以为已经没有别的事,正打算离开,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听到了更劲爆的消息。
“,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大景允许训练暗卫。”
“但是楚矜现在的行为属于筹募私兵。”
“哦。”
时星楼并不打算跳下去跟上,这件事不是她的工作内容,还是回去告诉温非良。
刚好现在已经是薄暮。
“这两个人真能说。”时星楼感慨了一句,“温非良在哪儿?”
“委托人在皇宫中。”
原本想直接将自己传送回去的时星楼叹了口气,计划泡汤了,她现在只能走回去。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当她看到路边的糖葫芦想买一串的时候,发现自己没钱。
于是只能放弃。
好不容易回到思王府,她刚躺倒在床上,就告诉她温非良回来了。
时星楼:保持微笑。
她就是瘫在床上不动,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温非良派人来找她。
温非良已经在桌边做好,打量着以龟速入座的时星楼,这小姑娘脸上简直写着:我不高兴,快来问我。
但是思王殿下显然不会做这种事,待时星楼做好,他便开始用餐。
时星楼:……
她终于想起宿玉曾经交过她传音入耳的技术。
在温非良夹一块糖醋小排的时候,脑海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啊啊啊啊——”
他还夹着那块排骨,深思熟虑之后将碗筷放下,看向时星楼。
“你怎么了?”
时星楼对他笑笑,“没什么。”
她的脾气变奇怪了。
温非良摸不清她的想法,思虑良久,这才端起碗继续吃饭。
夜晚应当是寂静无声的,然而思王府看起来并不是表面那般平静。
厅前跪着的人浑身是血,川连在旁边举着鞭子打下去,在火光映衬下,可以看清沾血长鞭上的倒刺。
跪着的人呜呜地说不出话,并不是因为嘴巴被堵住,而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舌头。
血迹蔓延开,一直到时星楼脚下。
春日的夜里尚寒,虽然她感觉不到,但出门之前川谷递来毳衣一件,她便随手穿上,拥着自己走来。
温非良坐在椅子上,侧首看着川连行刑,眸色不变。从阴影处走出时星楼,他起身走过去,将时星楼抱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原本的位置上。
将人抱起来发现,小姑娘竟然这般清瘦,他只用一只手便能抱起来。
“怎么没睡?”
在看不清楚的树影中,有人影闪动,时星楼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声音太大了。”
既然温非良要演戏,她当然要配合。
在时星楼出现的时候,川连就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此时正在惊讶,王妃真乃奇人,竟然半分不恐惧,若是寻常家小姐,此时怕是已惊声尖叫。
其实温非良也没有想到时星楼如此淡定,她来到这里是在意料之外,不过也有意外收获。
他垂下眸去看时星楼的脸,瓷白的皮肤上竟半分瑕疵看不到。
时星楼抬眼同他对视,那双眼里是比温非良更少的情绪,“原本想找你说一些事的,但是我没睡醒,所以现在想不起来了。”
她倒是理直气壮。
“那便睡醒再说,我又不会走。”
温非良忽然这么深情款款,竟然让时星楼很是不适应,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围观别人谈恋爱,其中一方变成自己这件事还没想过。
“啊,那我要回去睡觉了。”
也只是没想过而已,反正温非良是在演戏,她没什么心理压力。
温非良示意川连将这里收拾好,随后抱起时星楼离开。
在树上窥视的人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折身离开。
“她走了。”
时星楼窝在温非良怀里,对于不需要自己走路这件事很是满意。
但是夜焰曾经教育她:路要自己走,别人是替代不了你的。
以此来拒绝当时星楼的代步工具。
“嗯,你要下来吗?”温非良身姿挺拔,就算抱着一个人,也没有含胸驼背。
时星楼拒绝。
“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吗?”
时星楼回答:“没有。”
没睡醒就是没睡醒。
“但是明天我要吃糖葫芦。”时星楼记得这件事,“就当是陪你演戏的报酬。”
“这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吗?”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温非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位所谓时空局的修补者,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