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065无事献殷勤
轩辕勋送她的短笛也来不及抢了!心疼死了……
苏芸只能边跑边在心中安慰自己:幸好那货说送她一屋子的!丢了一根,还有一屋子的呢……
炎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在她抬脚之时便看出了她要逃跑的意图,却也没有急着追上去,依旧冷冷地看着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打手。
“本尊不想对你们动武。”他淡淡地开口,甚至觉得和他们动武都侮辱了自己,但是这次出来又没有带下属,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冷冷一笑,直接扬手,飞身而起,同时将瓷瓶中的粉末洒向众人……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是炎钰却充耳不闻,几个飞身,直接飞到了屋顶上,看着不远处那抹竭力奔跑的身影,清浅一笑。
而至于屋中的人,一阵惨叫过后,屋中已经空无一人,原本跪着那些人的地方,徒留一片片惨淡的血迹。
一瓶化尸粉,对付这么多人,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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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
苏芸借着月色,一路摸黑到了这个地方,兴奋地想着早点踩到午夜开的木槿花睡觉,却在看到长在大石头上的木槿花丛的时候泄了气。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要是白天来的话,爬上去采几朵花下来是很容易的!但是现在是晚上啊,能见度那么低,而且这个时候,还是蛇类容易出来的……
要是盘旋在某个石缝中的某条大蛇,一不小心正好环在了她的脚上……
苏芸瑟缩了一下,想到这里就觉得恶心。低叹一声,她想回去找找有没有火折子什么的,点一盏亮一点的灯再过来,刚一转身,却猛地撞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从上白到下的打扮,身上的白色披风还在随风微微飘荡,借着月色,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色彩。
特别是,月光映照着炎钰的侧脸,在他的紫眸中折射出绚丽的光,让他看起来更加“非人”!
“啊!”苏芸着实是被吓到了,还被吓得不清。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的恐惧下,什么素质风度都是废话,只有尖叫才是王道!只有尖叫才能将心中的不爽最快地宣泄出来!
炎钰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他目光淡淡地看着苏芸,不悦地抿起了唇——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把他当成了鬼了!
要么就是稀里糊涂地叫他师父,要么就是将他当鬼一样看待……苏芸,你下一次是不是还会有新花样出来?
“呼……”直到用掉所有的肺活量,苏芸才呼出一口气,安静下来。
这么失态真的不能怪她,是想一下——她刚刚脑子里都是想的蛇,心脏已经不安地跳动了,回身又看到一个“鬼”,她能淡定得了吗?
“你……你……”下一瞬,她的脑中猛然又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魔尊,是比那些打手更恐怖的男人啊!
苏芸快速地后退几步,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尽力让自己的手指保持着“正义凛然”:“你跟我过来干什么?”
“你不要这个了?”炎钰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她的短笛,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
看在苏芸眼里,竟然有一丝哄骗小孩的嫌疑!就像是小时候坏人拿着糖葫芦会蹲下来问你——小朋友,你要不要这个呀?你要的话就……
接着就会说出一大堆的条件,将愚蠢的人尽数拐卖掉!
“我不要了。”苏芸后退了两步,坚定地摇摇头,就连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给炎钰留下。
她要当聪明人,才不要为了一根笛子配上啥呢!
反正笛子有一屋子的,她相信轩辕勋会一根根送到她头发花白为止……虽然,虽然她还是在眼巴巴地看着那根笛子,眼中满是不舍。
“不要了?”炎钰自然将她的舍不得看在眼里,利用着她潜意识里的犹豫,挥了挥手中的笛子,作势要将它扔出去,“既然不要了,就扔了算了。”
苏芸百爪挠心地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在他朝着不远处那条小河扬手的时候,瞬间镇定不下来了:“别扔!”
愚蠢就愚蠢吧!她就是想要那根笛子!
“说吧,你要什么东西交换才能还给我?”她闷闷地开口,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本尊要什么东西?”嗤笑一声,炎钰的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你能给本尊的东西,本尊有几样是看得上眼的?”
她还真是小瞧了魔尊!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中人了!
“你……”苏芸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忿忿地瞟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在心中怨念地问候他祖宗八代。
“你怎么晚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来赏月的吧?”见她不说话,炎钰不禁又起了好奇心,“还是……你住西郊的哪里?”
“不是。”苏芸冷哼一声,朝着大石头上的木槿花瞧了一眼,撇撇嘴,“我来采它们。”
“你大晚上的来,就是为了要木槿花?”炎钰一愣,随即莞尔,猛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收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徒儿:“你要木槿花?你要多少,本尊便能送你多少……”
苏芸瞪了他一眼,嘴角不禁抽了抽——送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炎钰清浅一笑,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是直接飞身而上,白色的身影在如墨的夜色中衣袂翩跹,下一秒就站在了那块大石头上。他扬手,轻易地采撷下一大束的木槿花,然后纵身一跃,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给你。”抬起手,他将一大束的木槿花递到她面前,木槿淡淡的香气漫入苏芸的鼻翼,让她有瞬间的恍然——
隔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一样都是对她有求必应。
曾记当年师父送她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是这般淡然伸手,眼中还参杂着一丝莫名的宠溺。
她迷糊了……
不知眼前这是梦,还是现实;不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魔尊,还是师父。
炎钰见她没有反应,只是呆愣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地眉头一蹙,不悦地扬了扬手,将花朝着她面前推了推。
这种情况下,若是她说不要,他势必要动怒了。
苏芸怔怔地看着他,手上竟然鬼使神差地将花接了过来,迷惘之中,心头不禁漫上一股酸涩,喃喃地叹出一句:“师父……”
“恩。”炎钰应了一声,满意地看着她接过了花,还傻乎乎的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到他的声音,苏芸不禁一愣,这才倏地恢复清醒,悔得当下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靠!她怎么又失神了!又乱叫人了!
感觉到自己和他这么接近,她心中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连忙后退三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这才敢抬头打量着他此刻的表情——他的目光淡淡的,脸上保持着一派的漠然,像是坚硬的石膏像一样,让人揣测不到他的心中所想。
瞥了一眼手中的木槿花,苏芸咬了咬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她知道逃跑绝对是眼下最愚蠢的行为——她跑又跑不过他,打又打不过他!唯一有胜算的短笛还在他的手里!
“你不杀我了吗?”苏芸默不作声地等了半响,见他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终于忍不住开口,闷闷地问出了这么一声。
“本尊为什么要杀你?”炎钰一字一句地开口,脚步轻移,朝着苏芸的方向缓缓靠近,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进一步,苏芸便退一步。
“你不是说见到你模样的人都不能活于世上吗?”苏芸撇了撇嘴,索性脱口而出,“我见到了!还不止一次!”
但是话一说完,她就不禁后悔了——她真是脑抽!这句话分明就是自寻死路,主动求死啊!!
炎钰的唇角勾了勾,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低凉的笑意。
“本尊说了,你是例外……”
他的语调不冷不热,却像是故意拉长的声音,听得苏芸手臂上猛地冒出一片鸡皮疙瘩——例外?!怎么……怎么听起来如此具有暧昧的意味?
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玄幻了?
炎钰却没有发现她心中的无限遐想,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又将她拉回了无情的现实:“谁让你是本尊唯一的徒儿……”
苏芸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想到刚刚在青楼中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奇怪了,为什么今天他偏认定了她是他徒儿?
“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她想也没想直接吼过去,坚决地否认。
“你每一次见到本尊,都叫本尊师父……”炎钰不紧不慢地开口,历数着几次想见的情况,最后朝着她怀中的花睥睨了一眼,补上一句,“刚刚叫本尊师父的人,不是你吗?”
“那是你和我师父像,所以我认错了人!”苏芸恶狠狠地瞪过去,她的师父是温和型的,才不是眼前这种冰山魔鬼型的!
“本尊还从未听说过,天下有长得像本尊的人。”炎钰的脸色一沉,眉心不悦地蹙起,“况且,是谁喝醉了酒,失态地抱着本尊喊师父的?”
“谁啊?”苏芸反射性地接口,正想说他污蔑,脑中却冷不防地跃上一个画面,确实是她蹭着他的衣服叫师父。
奇怪,她这是哪里的记忆缺了一段……
炎钰没有闲情和她继续争论下去,睥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本尊不是你能随意糊弄的人,既然你让本尊打破规矩收了你为徒,就没有反悔的可能。”
他做的决定,没有改变的可能。
她有本事改变一次,也不会有本事改变第二次。
“我……”
“给你!”苏芸正想开口,炎钰却突然开口打断,扬手一抛,将手上的短笛朝着她的方向丢了过去。
苏芸的目光一亮,连忙接住,紧紧的握在手中后,才中气十足地开口:“若是我不想当你的徒弟呢?”
“你可以试试看……”炎钰却笑了,转身直接离开,背影潇洒利落,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先看看你的手上,抓的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