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怎么了?”谢景初蹙眉看着阮酒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进来,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即使阮酒在谢景初进来之前,心中已经构思出无数种,该如何将霍家的事情说出来。
可看到谢景初的一瞬间,那些过往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说不出话,喘不过气。
“你到底怎么了?”谢景初满眼担忧。
阮酒咬了咬唇,“阿景,有关于你的身世,你想不想知道?”
她将决定权交给谢景初。
只要谢景初说不想知道,那么她便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谢景初心头一怔,手掌不由地攥紧。
阮酒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情非比寻常,或许还会改变现在的一切。
但他仍然强烈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于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阮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既然如此,那就都告诉他吧。
随即缓缓睁开双眼,薄唇轻启,将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谢景初的眸子,从沉重变得错愕,再变得悲痛。
直到最后,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
他原本可以常伴父母膝下,父亲严肃慈爱,母亲温柔如水,还有宠爱他的两个哥哥和姐姐,一生无忧,快乐长大。
可这一切都被顾客行给毁了!
他无法想象当年霍家全族被屠,到底是有多么惨烈!
心中滔天的恨意似枷锁般,将他紧紧束缚,痛苦不堪。
“顾客行,我要他血债血偿!”谢景初眼神阴鸷,令人心生惧意。
就连阮酒都忍不住感到颤栗。
阮酒温热的手,覆上谢景初紧紧攥住的拳头。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所以她没办法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去安慰谢景初。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
无论谢景初要想做什么,她都会与他站在一起,坚定不移。
“阿景,眼下我们应该先找出顾客行当年陷害霍家的证据,替霍家洗清冤屈。”
阮酒的话,唤醒了正被仇恨扰了心智的谢景初。
刚刚,他差点儿就想要去与顾客行同归于尽。
顾客行固然该死,将其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可霍家满门忠烈,决不能蒙受不白之冤啊!
作为霍家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他一定要为霍家以及那十万枉死的战士们讨回公道!
谢景初反手握住阮酒的手,严肃地说道,“阿酒,等会儿我就让秦远把你送回钦州。”
前路凶险,他不能让阮酒牵扯进来。
“不!”阮酒立即拒绝道。
“听话!”谢景初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气得阮酒直接将自己的手抽回,“我就要陪着你!陪你一起为霍家讨回公道!”
听见这话,谢景初转过脸,冷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阮酒知道谢景初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于是,挑眉说道,“那好啊,等我回钦州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到时候你大仇得报,我领着我的夫君和孩子来给你道喜。”
“你!”谢景初转过脸,瞪了阮酒一眼。
看着阮酒一脸得意地望着他,他又将脸转过一边,“随便你!”
阮酒勾起唇角。
真是个嘴硬的男人!
然后,阮酒欺身上前,伸出双手捧住谢景初的脸,打趣道,“谢景初,你知不知道,你演得真的很差!”
谢景初眼神闪躲,“谁跟你演了!”
阮酒眸子一凝。
下一刻,张开嘴猛地咬住谢景初的嘴唇。
吓得谢景初不禁瞪大双眼。
“要不要我走?”阮酒问道。
“要。”谢景初继续嘴硬。
阮酒再次咬住谢景初的嘴,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嘴硬到何时。
“还要不要我走?”阮酒继续问道。
“要......”
虽然谢景初依旧这样说,但很明显底气弱了些。
阮酒双眸微眯,再次凑上前。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再咬谢景初的嘴。
而是学着谢景初之前的样子,吻了上去,用舌尖撬开了谢景初的牙关,努力往里探。
虽然不够娴熟,但足以让谢景初意乱情迷,忍不住回应。
就在这时,阮酒突然松开了谢景初。
狡黠的眼神对上谢景初意犹未尽的双眸。
“这就当离别吻吧,毕竟下一次......”阮酒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粉嫩的嘴唇,“就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唇上。”
说完,阮酒站起身,装作往外走的样子。
谢景初听后,一把握住阮酒的手腕。
用力一扯,阮酒顺势坐在谢景初的腿上。
谢景初目光一凝,恶狠狠地说道,“你敢!”
阮酒伸出手臂,环住谢景初的脖颈,柔声说道,“那你还要不要我走?”
谢景初满眼无奈道,“我不想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阮酒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又何尝不是呢?与其让我回钦州每日担惊受怕,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顿了顿,又继续劝说道,“再说,以你的身份留在京城,难免引起顾客行的注意。但有我一起就不同了,我好歹还是沈家嫡女。”
谢景初眉头紧蹙。
阮酒的话没错。
以他的身份,一直留在京城确实不太合理。
“可即便如此,想要留在京城查找顾客行陷害霍家的证据,还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谢景初沉着眸子说道。
阮酒抿了抿唇。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开口道,“不如我们在京城开一家成衣铺子,就以谢家和沈家的名义,你觉得如何?”
谢家和沈家本来就是赫赫有名的商贾,再加上阮酒这一层关系,谢家和沈家合伙,并不会让人觉得稀奇。
阮酒又接着说道,“况且,京城里这些达官贵人府中的女眷最是爱美,如此一来,我还可以借着量体裁衣的名义,去那些朝臣府上寻找一些线索。”
这主意倒是不错。
谢景初拧眉,嘱咐道,“但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阮酒点点头。
然后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去告诉父亲,我们要在京城开一家成衣铺。”
事不宜迟,说完,阮酒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可谢景初的眉头依旧没有半分舒展。
他知道就算他不让阮酒留在京城,以阮酒的性子,也会想方设法地留下来。
但毕竟前路凶险啊。
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就算是死,也会护阮酒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