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阮酒来不及和淑贵妃道别,立即转身往外跑。
可一踏出冷宫,刚刚说话的宫女便已不见踪影。
不远处,几个嬷嬷正朝着阮酒的方向跑来。
见状,阮酒心中一慌,立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奈何这皇宫之大,几个嬷嬷又紧随其后。
万一这几个穷追不舍的人,是皇后派来的,若是被抓住,恐怕今日就走不出这皇宫。
想到这里,阮酒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脚上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忽然,她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紧闭的宫殿,看起来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于是趁着几个嬷嬷还未追上来,她心中一横,推开宫殿的门,躲了起来。
她关上宫殿的门后,趴在门上,附耳上去。
屏住呼吸,仔细探听门外的脚步声。
幸运的是,这几个嬷嬷并没有跟上来。
阮酒紧绷的心弦,终于得到了松懈。
长出一口气。
暗自庆幸这场惊心动魄的劫后余生。
可是,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刚转过身,自己纤细的脖颈,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擒住。
只见太子萧妄正一脸阴鸷地死死瞪着她,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意。
今日本来是萧妄母后的忌日,每年的今日,他都会到母后的寝殿中待上许久。
没想到常年无人问津的宣和宫,今日竟然闯入一个『不速之客』。
阮酒呼吸一滞,心中暗道,这个太子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总是爱人掐脖子!
果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本以为逃脱了追赶,没想到竟然碰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妄低沉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但明显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阮酒挣扎着拍了拍萧妄的手,示意自己不能开口说话。
萧妄这才松开了阮酒的脖子。
紧接着,阮酒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连退了好几步,生怕萧妄一个不高兴,自己的脖子又成了他手上的玩物。
然后露出一脸谄媚,“民女今日进宫为长公主订做衣裳,没想到一时迷了路,这才误闯入这里,望太子殿下恕罪!”
萧妄听后,没有说话。
只是将双臂环抱胸前,微微眯起眸子,静静地看着阮酒。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侍卫,凑到萧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侍卫到底说了些什么,萧妄的眸子沉了沉,“给永宁订做衣裳?”
阮酒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一脸真挚的样子。
可显然萧妄全然不信,冷哼一声,“那皇后的人,为什么要追你?”
阮酒呼吸一滞,看来自己想的没错。
那几个嬷嬷果然是皇后的人。
阮酒故作无辜道,“可能是因为她们见我眼生。”
“那你跑什么?”
“她们追我,我当然就要跑啊!”随即又长叹一口气后,接着说道,“我也是被吓到了,怕被她们当做坏人抓起来,所以才跑的。”
“害怕?”
阮酒抿起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妄听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大小姐去东宫压压惊。”
听见这话,阮酒瞪大双眼呼吸瞬间静止。
完了!
与其说是请,倒不如说阮酒是被两个侍卫架去东宫。
虽然一路上心中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可当她被关进东宫中的暗牢里时,还是难免升起一丝恐慌。
东宫的暗牢,一般是萧妄用来审犯人的地方。
她何德何能,能『有幸』来这一遭。
阮酒跪在地上,抬起眼眸看着萧妄。
暗牢里昏暗无比,只有几支蜡烛微微跳动着火焰。
印在萧妄的脸上,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民女不知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太子殿下?”
泪眼朦胧,模样甚是可怜。
眼下阮酒不知道萧妄将她带到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只能先扮柔弱。
萧妄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阮酒。
“沈小姐不觉得这么安静的地方,特别适合压惊吗?”
听见这话,阮酒的嘴角不自觉地颤了颤。
这叫压惊?
恐怕胆子小的,早就吓得昏了过去。
阮酒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道,“还是头一次听说请人到暗牢里压惊。”
声音虽小,但依旧传入了萧妄的耳朵里。
萧妄抬了抬手。
没过一会儿,一个侍卫便端着一个茶盏走了过来。
蹲下身,放下在阮酒的面前。
阮酒蹙起眉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就是误闯了一座宫殿,难道就要被赐死?
皇家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
“沈小姐不喝?”
阮酒摆了摆手,“民女不渴。”
她是怕被毒死!
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虽然沈家只是一介商贾,但萧妄也不可能会没原由地悄悄处死她。
至于萧妄为何会将她带到这里。
恐怕是想吓一吓她。
毕竟人的心中一旦被恐惧侵袭,就难免会露出破绽。
“太子殿下,民女耽搁已久,恐怕长公主已经等急了。”阮酒淡淡说道。
萧妄看到阮酒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恐慌。
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用长公主为由头的主意,让自己放她离开,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自从那日萧妄看到她娟秀的字迹,便知道她在刻意藏拙。
还有那日在太平村外。
这种种的一切,都让萧妄忍不住想要探究,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皇后的人为何又要对她穷追不舍。
“别拿这些理由来搪塞孤。”萧妄的声音冷冽,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说,今日你到宫中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说完,萧妄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
阮酒依旧一脸淡然,“民女是为了给长公主订做衣裳。”
“你觉得孤会相信?”
“太子殿下相信与否,与民女并无干系,不过民女清者自清,绝对没有半句谎言。”
况且她今日进宫,确实也要给长公主量体裁衣。
这样说,也不算是在说谎。
萧妄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一时间,整个暗牢里,安静得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看着暗牢里放着的那些审问犯人的刑具,阮酒轻轻搓了搓自己掌心的细汗。
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只要萧妄不知道她去冷宫见了淑贵妃,萧妄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毕竟所有进宫的人必须登记在册,就算是太子殿下,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私自将她打杀了吧。
想到这里,阮酒慌乱的心,渐渐安分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暗牢中好好待着。
待到你愿意说实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