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从刺史府出来之后,阮酒就直接回了沈家的府邸。
得知阮酒回府,管家福叔立即迎了上来。
“大小姐,你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老爷吩咐过你怕冷,特意让我在屋子里多生了几个暖炉。”
阮酒微微颔首。
怪不得一踏进府中,便感觉比外面暖上几分。
回到房间,春桃悉心替阮酒整理好床铺,还特意多备上了一床棉被。
“表姑娘,这里不比京城,你晚上一定要盖好被子,当心别着凉。”
阮酒点点头。
但却径直走向窗边,将窗户推开。
“表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春桃不解道。
表姑娘不是最怕冷了吗?
阮酒笑了笑,“饱暖思淫欲。”
春桃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阻拦。
挠了脑袋,走出房间。
阮酒站在窗边,搓了搓手,哈出一团白气。
抬起头,看着窗外发呆。
看样子好像快要下雪了。
无论是钦州还是京城,她好像都很少看见过雪。
微微愣神片刻,窗外忽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阮酒回过神,不去想也知道站在窗外的人是谁。
“四爷今夜怎么不翻窗户了?”阮酒揶揄道。
谢景初听后,只露出半个身子,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孤男寡女,恐污了沈大小姐的清誉。”
阮酒冷笑一声,以前他翻的窗户还少吗?如今倒是懂得避嫌了。
“四爷今夜可是前来问罪的?”阮酒挑了挑眉。
“你知道就好。”谢景初冷声道。
阮酒捏了捏手指,嘟囔道,“不就是在梁小姐面前说了些胡话而已,用得着这么晚跑过来骂我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声音依旧冷冷的。
“那你是何意?”阮酒蹙眉。
她真是受不了谢景初这幅冷漠的样子,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温度。
比这朔州城的天气,还让她感觉冰冷刺骨。
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凝,“谢景初,你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谢景初抿了抿唇,“我想那日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阮酒忽然探出身子,凑到谢景初的面前。
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景初。
眼神交汇,谢景初立即将脸撇向一边,藏起眼中的慌乱。
突然,阮酒抬起受伤的手腕,伸到谢景初的面前,露出一脸委屈,“阿景,我手疼。”
听到这委屈的声调,谢景初的心瞬间拧在了一起。
他又怎么不知道阮酒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收到沈聿的消息后,知道那处地方不太平,常有匪贼出没,于是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可还是慢了一步。
骨头都被拧断了,怎么会不疼!
若不是萧妄的人将匪贼尽数带走,他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谢景初长叹一口气,拧眉说道,“你不该来。”
“我的确不该来,不然也瞧不见你与那梁小姐如此亲昵。阿景阿景,叫得多好听啊。”
阮酒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来气。
“阮酒!”谢景初沉着声音道,“这朔州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还有那梁靖濯。”
谢景初知道阮酒今日为何出现在刺史府。
为了不让阮酒再次涉险,他只好提醒道。
“梁靖濯?”阮酒不解,“他不是为官清廉的大善人吗?”
谢景初忽然压低了嗓音,“你不用知道这么多,你只需离刺史府远一点,离梁靖濯远一点。”
阮酒继续追问道,“那梁靖濯知道你与淑贵妃的关系吗?”
谢景初摇摇头,“我跟他说,我是来朔州做生意的。”
如此谨慎,确实是谢景初的性子。
毕竟霍家之事非同小可,出不得一点儿岔子。
阮酒忽然想到,今日在席间,萧妄似乎对梁靖濯的家事很感兴趣。
难不成是萧妄发现了什么。
说不定,这个梁靖濯真的有问题。
谢景初看到阮酒出神,冷声道,“你脑子里又打着什么主意呢?我告诉你,药材送到了,就赶紧回京城。”
“我才不要回去呢!”阮酒翘起小嘴,“万一我回去后,你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
“你!”谢景初涨红了脸,转向一边,“不知羞。”
阮酒捂着嘴偷笑。
以往他不是最爱说这些露骨的话吗?
怎么如今倒害羞起来了。
于是继续打趣道,“你看你才来朔州多久,那梁小姐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谢景初无奈道,“我跟她没有关系,我只是为了打探清楚朔州的情况。”
阮酒挥了挥手,“别解释。”
谢景初咬牙切齿道,“我没跟你解释。”
“我懂,救命恩人嘛。”
听到阮酒这般阴阳怪气,谢景初心里有些不好受。
难道她是在怪她受伤时自己没有出现?
可是,当看到她受伤时,他比谁都要心疼,一次次强迫自己抑制住心底想要带走她的冲动。
不然之前撂下的那些狠话,又算什么。
在刺史府再次相见时,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谢景初心底抓狂。
恨不得立即将阮酒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想她。
好想她。
谢景初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藏于心底。
但还是忍不住向阮酒解释道,“我是为了接近梁靖濯,所以才救了梁之韵。”
于他来说,梁之韵不过是一枚棋子。
虽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阮酒心中已经了然。
遂而脸上扬起一抹微笑,雀跃欢喜。
不过下一刻,一些不受听的话,又从谢景初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明日你就启程回京吧。”
“我不要!”
谢景初蹙起眉头,“你怎么这么倔呢!”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阮酒眉梢微挑,“再说,我身为沈家嫡女,朔州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理应留下来帮忙。”
谢景初无奈扶额,“你能帮上什么忙!”
“自然是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说完,阮酒立即直接关上窗户,将谢景初所有的话都堵在外面。
她倚在窗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虽然谢景初言语间依旧在赶她走,但是她能从谢景初的神态中看出,心中定然是还有她。
也明白之前那些伤人的话语,都是谢景初为了让她从霍家的泥潭中脱离开来。
心中似有埋怨,但比起两人因为误会而背道而驰,不值一提。
不过,既然谢景初执意与她划清界限。
她倒想看看这狗男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