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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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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坤以为自己仍旧困在那个梦里, 她努力地醒过来,却陷入更大无措之中,身上强烈的不适和帐中绮靡暧昧不遗余力地昭示着, 这一切并不是梦。

毓坤僵硬地动了动,便被环入身后的怀抱里。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 她赤|裸的肌肤感受得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毓坤不由自主打了个战。

脑海中一片空白, 身体深处的木和痛却提醒着她, 前一夜发生了什么。

她紧紧咬住嘴唇,即便有过准备,真到了这步,一时也难以接受。

好容易才平静下来,毓坤却感到男人的手已熟稔地抚上她纤细的腰肢,似乎那里细腻的触感令他很是爱不释手。

微微粗砺的触感激起更细密的战栗,毓坤用力闭了闭目道:“朕要沐浴。”

然而一开口, 她自己都下了一跳,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毓坤想挣开他,细腰却被蓝轩牢牢禁锢住,感到她不顾一切要逃开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 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比前夜容易许多,毓坤急促地喘了声,拱起了脊背,最后却只能失神地望着鎏金的帐顶,鲜明的触感令昨夜那些记忆一下涌了上来,她面上泛起嫣红,却听蓝轩低沉的声音道:“陛下清醒些了么?”

毓坤用力闭上眼睛, 蓝轩却勒令她睁开眼,仔细看着他。毓坤死命咬住嘴唇,他却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夜哭着求臣,现下却不肯开口了。”

毓坤心中惊慌起来,她怎么会求他,然而一切迹象都表面,那也许并不是他的玩笑话。

她眸子里的雾气令他的心柔软下来。许久之后,蓝轩终于放了她。他餍足地走下榻,毓坤却脱了力似的,打湿的乌发贴在面颊上,好一会才艰难地撑起身,被衾从身上滑落,借着照进殿中的那点微光,她才发觉身上有多么触目惊心,腰上全是青紫的,皓腕勒出数道红痕,她本身生得肌肤胜雪,这么看倒像是受了什么虐待。

蓝轩闲雅地披了件单衣在身上,随性而系,再回身时望见她这样子,很是怔了怔,似乎也没有想到竟会这样。

用被衾牢牢裹着她,蓝轩将她打横儿抱了起来,大步向殿外走。

“你做什么!”

毓坤惊惶地挣扎,声音虽冷,却有些色厉内荏。

蓝轩牢牢将她制住,安抚地哄道:“不做什么,只是去沐浴。”

他的声音很沉,毓坤觉得他有点儿不高兴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见他确是抱着她向暖阁后的浴房走,毓坤渐渐沉默下来。

屏风之内,热气氤氲,桐油浸过的红木桶中盛着热水,感到他抱着她,长腿一迈,跨入浴桶之中,竟是要同浴,

毓坤不安地挣扎起来,蓝轩仍旧是抱着她,在浴桶中沉了下来。

“你出去。”

她抿着唇,瞪着他,蓝轩却笑道:“臣去了,谁来伺候陛下。”

毓坤自是拗不过他的。

原本盛满的水溅了一地,再宽大的浴桶,两个人还是太挤了些。

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毓坤环着肩,努力向后撤,鼻尖却仍旧贴着他的胸膛。蓝轩撩起水,仔细给她擦洗着。

他并没有解下身上的单衣,浸得湿透,贴在身上,隐隐可见流畅的腰线。毓坤面上热了热,别开脸去,却被他瞧个正着。

蓝轩带着点儿笑意,低沉道:“是……害羞了么。”

毓坤冷声道:“谁害羞。”

虽这么说,耳根却有些红,她无所谓地抬手扇了扇道:“这儿也太热了。”

那点儿不经意流露出的娇态,令他眸色深了深。

蓝轩捏起她的腕子,仔细看上面那印子。其实是不怎么疼的,但她生得娇贵,碰一碰便要红。

不知道为什么,毓坤竟感到他有些心疼了,好一会才道:“一会还是叫太医来瞧瞧。”

毓坤沉默下来,这样的伤,她怎么好叫人瞧,然而忽然想起另一事,毓坤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放下她的手,蓝轩叹道:“水做得似的,怎么疼也不知道说。”

这是讽刺她爱哭么,毓坤很是不服气,瞪着他道:“你才是水做的。”

蓝轩忍俊不禁,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圈,唇角微扬,索性意味深长道:“这话,只能对女人说。”

毓坤睁大眼睛,茫然道:“什么意思。”

见她懵懂的样子,蓝轩低下头,将她垂下的一缕乌发别在耳后,吻了吻她的睫毛道:“小姑娘家,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毓坤将脸一别,很是怀疑地望着他,知道那定不是句好话。

水汽也将他的睫毛打湿了,连着英俊深邃的五官也柔和起来。怔怔望着他,毓坤在心中想,若是此前,别人对她说,萧恒是这一个人,她定是不信的。

然而现下,经历了昨夜的事,她只想说,那些什么温润风雅,不过是表象,这人的本质是强势的。

她出了会神,感到蓝轩从浴桶中起了身。

见他取过干巾擦好,披上直缀向外走,毓坤才想起,现下已是早朝的时辰。

算起来,她已有两日未朝。

听见水花声,蓝轩却不许她动。毓坤知道他的意思是,去宣个退朝,叫人散了便罢。原本她是不愿的,但确实起不来,更怕叫人看出端倪来,只能由得他。

蓝轩走后,毓坤冷静下来,缓缓思考着现下的局面。

朝堂内外,她已没什么敌手,唯有他,仍旧将她压制得死死的,毓坤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闭上眼睛,昨夜模糊的记忆再次涌上来,那种全然被掌控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安,她用力擦洗着,努力想将那些不堪都甩出去,然而微微一动,身体深处有什么流下来的异样感还是令她全身泛起剧烈的羞耻。

抱着膝在水中坐了好一会,直到水渐渐凉了,毓坤才重新振作起来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如今她践行了她的诺言,也抓住了他的软肋,她并不亏,只有些疑心,蓝轩是故意要将这个把柄送到她手中。

屏风外,好久听不到动静,绛雪不安地唤了声,毓坤方起身,轻声道:“去传,太医院的陈木石来。”

绛雪手一顿,伺候她擦干,换上洁净的中衣,便领命去了,她身边的宫人就是有这点好,便是泰山崩于顶也不改颜色,不多问,更不多言,安守着本分。

回到暖阁时,御榻收拾得整整齐齐,帐中重熏了暖香,一点儿看不出痕迹来,毓坤倚在纱帐内,手腕探出来,放在迎枕上。

旁人皆被屏退,陈木石隔着丝绢给她诊了会脉,跪道:“肝火上炎,郁结于心,但无大碍,卧床几日,热症自解。”

他写了方子,毓坤不发话,陈木石也不敢动,好一会才听她道:“你再写个避子汤的方子,给绛雪,叫她一同煎了来。”

她的声音很轻,陈木石仍是听见了,他叩首道:“所谓避子汤,是以花红、益母草等熬成,药性寒凉,常服恐于身体有损。”

毓坤打断他道:“朕有分寸。”

陈木石知道自己不该多言,去过笔,又写了个方子,唤过绛雪来,仔细交代一番,便告了退。

过了会,绛雪便端着个托盏回来,上面盛着两碗药,毓坤也懒得分辨,端起来一次喝下,苦涩的味道令她蹙了蹙眉。

绛雪取了鸡舌香让她含着,重靠回榻间,毓坤方觉好了些。

转身收了药碗,绛雪未及出殿,便撞上了回来的蓝轩。

瞧见那两只空了的药碗,蓝轩眸色深了深,在榻旁坐下,捏着她的手道:“太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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