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司洲说得无比轻松:“字面意思,我打算自己留着。”
夏恩宁:“……”
这男人,怎么能不要脸得这样理直气壮还傲娇!
他敲了敲车门,轻易将话题带开:“你爸就给你买了这样一辆车?”
不到二十万的小车,实在不配她夏家大小姐的身份。
夏恩宁直白说:“我自己买的。”
“是吗?”他轻笑,“自力更生,不想接受你爸爸的帮助?”
他可记得夏崇云光派去医院接夏恩熙出院的车就值上百万。
夏恩宁“哈”的笑:“我才没那么矫情,他要给我买,上百万上千万,我受得起。但,诚如你所见,在医院混不好,在家里也没能得爸爸欢心,所以只能自掏腰包。”
她倒是实诚。
他越来越喜欢丝毫不矫情的她。
她重新开车上路,似有惋惜:“早知道当年就不学医,挑个经济类的专业,现在还能进金盛混个一官半职。”
“后悔?”
“有点,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年轻不懂事,以为学医能帮助……在乎的亲人,到头来才发现金钱才是万能的。”
她的言语有苦涩,脸上依然在笑。
沉默。
好半晌,沈司洲才悠悠道:“很快你会发现当年的专业没有选错。”
“因为温总需要我?”她别过脸看他。
他轻笑,“也因为夏恩熙喜欢温谨言。”
所以今后的她还是能继续气死夏恩熙不偿命。
对,这就是她一开始的目的!
……
临江酒店顶楼,露天餐厅。
包场。
白幸子和陆少白已经面对面坐了快五分钟了。
顶楼风很大,吹得白幸子有点凌乱。
陆少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耐烦说:“把我叫出来最好说几句好听的话。”
白幸子抬手整理了下头发,努力维护着自己的形象。
但,一开口,什么形象都没了:“我他妈真怀孕了你这个孙子!”
想忍的,没忍住,也就干脆不忍了。
陆少白皱眉:“就这你还特意把我叫出来?你不是早说过你怀了我的孩子吗?用不着一遍遍地重复,当自己复读机呢。”
“草!”白幸子狠狠把杯子拍在了桌上,“之前骗你的,这回是真的!不必瞪我,就是你的!”
“喔喔喔!”
陆少白一秒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白小姐,这里也没有别人,咱们开诚布公,我,陆少白从没睡过你,你,白幸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
“禽兽!”白幸子跟着跳起来,直接爬上了桌子。
她居高临下指着陆少白,“我的除夜被你夺走了都没要死要活,你一个大男人连这都不敢承认,你……不要face!你龌龊下流肮脏!你就是一颗老鼠屎!”
陆少白几乎傻眼了。
这就是白家长辈给他做介绍时形容的端庄秀丽、温婉贤惠的白家千金……
得,好男不跟女斗!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抄兜说:“你也别嚷嚷,我这人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说话算话。我也不管你怀没怀,什么时候怀,既然说娶你,这话依旧作数。”
他又低头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会,你就自娱自乐去吧。”
他果真转身就要走。
“喂!”白幸子插着腰,“你今天要是不承认这是你的孩子你就是没种!”
“啧。”
陆少白徐徐回身,望着她笑,“白小姐,我不是十几岁的黄毛小子,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东张西望看了会,戏谑道,“有录音对不对?小爷聪明绝顶,不上当。”
“陆、少、白!”白幸子起得将桌上的水杯朝他踢去。
陆少白漂亮地躲开。
他正得意地想笑,却见站在桌上穿着高跟鞋的人猛地一晃。
他蹙眉:“别骗我过去啊。”
白幸子哪里是想骗他,她是真的没站稳。
浑身重心一偏,只觉得天空一阵旋转,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就从桌上摔了下来。
疼疼疼——
“喂!”陆少白终于冲了过去,半蹲下,“别告诉我这是你的苦肉计。”
“苦什么苦,咝——”
白幸子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桌子半人高,这一跤摔得真疼,太疼了。
浑身都疼。
肚子也疼。
她本能捂住小腹,来时就有些不太舒服,她以为是跑得太急的缘故。
“嗯……”怎么那么疼!
她疼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脸色也苍白。
陆少白这才发现不对劲:“白小姐?”
不会是摔坏了吧?
虽然桌子不是太高,但也有人运气不好,半米都能摔死。
但这一刻,陆少白没空嘲讽她,他俯身打算把人抱起来。
手往底下一抄,掌心有点温热。
陆少白抽回手,掌心有血!
“怎么有血?”他惊了惊,几乎是下意识往地上擦了擦。
白幸子听到他说“有些”的时候,本能低头,轻易就见裤裆染红了。
此刻再看陆少白来回在地上擦拭掌心血迹。
她气得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怒吼:“这不是血,是你的孩子!快送我去医院你这个孙子!”
……
夏恩宁将车子停在了澜湾别墅门口。
副驾驶座传来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夏恩宁犹豫着,终是问他:“你和温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怨?”
沈司洲没有躲闪,回眸直视着问:“你现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她微愣。
男人略侧身看着她,眸华如渊。
她以什么身份……
下属吗?
欠债的人吗?
她的确没有身份去过问他的私事。
他也不打算下车。
夏恩宁见他的手始终抚着膝盖没有送,忙接了安全带说:“你等下,我扶你。”
匆匆下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她伸手向他。
他仍不动。
“主任。”她蹙眉叫他。
他的眸华微抬,落在她清丽脸庞,突然说:“下一次我问你这个问题时,干脆地回答我。”
她微吃了一惊,见他起身时有点吃力,她本能倾身过去打算扶他。
他撑着椅子的手却顿住了,长眉蓦地拧起。
她靠近时他就闻到了,她的脖颈周围游离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
她说过她去见了温谨言……
夏恩宁才扶住他的右手臂,她的手腕却被他的左手用力扼住了。
男人的话里夹杂几分危险:“你见温谨言时干了什么?”
若只是一般谈话,温谨言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怎么会跑到她的身上!
她又去勾引温谨言!
这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沈司洲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你吻他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夏恩宁怔住。
她去见温谨言说什么,做什么跟沈司洲有什么关系?
但,这一刻,她没来由有点心虚。
他一眼就看穿!
指腹用力摩擦过她娇嫩诱人的红唇,下一秒,手上狠狠用力,直接将她拽回车内。
他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夏恩宁震惊嘤咛,试图推开他。
他干脆俯下身体,将她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
男人目光略过她白皙颈项的红印。
内心的占有欲不断攀升,他低头又一次吮吸住她的脖颈。
“啊……”
她痛得皱眉叫出声。
他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夏恩宁气得伸手掐他,不管掐哪里,狠狠地掐,用力掐。
掐不死他!
沈司洲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但他心里的怒意未消。
再痛他也不松口!
别墅门打开,刘阿姨出来倒垃圾看见这一幕,她忙捂着眼睛躲了进去。
丁柏汝从楼上下来,一面看时间,一面说:“刘阿姨,我去医院看看,这个点先生应该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了才对。”
刘阿姨忙拦住他:“你可千万别出去!沈先生回来了,和夏小姐正在外面车里……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而且连车门都没关!”
丁柏汝看着刘阿姨的样子,恍然大悟。
不敢相信他家先生居然还是这样open的人!
他赶紧招呼刘阿姨把家里所有的窗帘拉了。
……
车内。
二人依旧僵持不下。
夏恩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紧接着不到三秒钟,沈司洲的手机铃声也跟着响起。
二人终于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医生,同一个科室,手机同时有电话呼入的话……
游非出事了!
再没有矫情怄气的时间,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起收手。
夏恩宁扑倒后座上的包里翻出手机,在看见白幸子的名字时,长长松了口气。
她走到车后接起来。
与此同时,沈司洲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就瞥见是陆少白的电话,他皱眉。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掐断。
信息秒入:“三哥,速来医院急诊!”
这时,外面传来夏恩宁的惊叫声:“你说什么!你别怕,我马上来!”
收线,她火速坐上车。
将车发动时才想起边上的沈司洲。
她深吸了口气,说:“主任请下车吧,我朋友出事了,我得马上去一趟医院。”
沈司洲迟疑一秒,开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膝盖疼,我想去拍个片。”
……
夏恩宁下车的时候顺手将车上的丝巾拿来围上,然后一路狂奔去的急诊。
沈司洲只得拼命跟着。
能被夏恩宁称为朋友的人只能是白幸子,况且陆少白也把他叫来急诊……
他们估计是去同一个地方。
夏恩宁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乎快吵翻了天。
白幸子虚弱躺在病床上,手落在小腹,眼睛里转着泪水说:“孩子直接给我拿掉吧,都见血了就算生下来也肯定不健康。”
之前就是要来检查的,没想到才几小时就出事了。
也好,大约这就是命。
“不能打!”
陆少白铁青着脸,“你休想悄无声息拿掉孩子然后叫我背一辈子锅!怎么着也得把他生下来看看到底是你跟谁偷情的种!医生,孩子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保住!”
医生有些尴尬说:“她没怀孕,只是来例假而已。”
白幸子:“……”
陆少白:“……”
“噗——”
夏恩宁恰巧站在了门口,原谅她,没忍住。
三秒后。
白幸子兴奋地坐了起来。
陆少白一手握拳用力捶在另一手掌心。
二人异口同声:“太好了!”
医生:“……”
白幸子似乎意识到什么,忙按着小腹又躺下去:“哎呦,医生你确定不再检查检查吗?我怎么觉得这么疼呢?”
她拼命朝夏恩宁使眼色。
夏恩宁走上前,“行了,别装了。”
白幸子瞪大眼睛简直不能相信!
“原来是夏医生的朋友啊。”身后的医生很有耐心说,“痛经是这段时间太焦虑,没休息好的缘故,回家好好休息就没事,不用再检查。”
医生出去了。
白幸子干脆耍无赖,翻身盯住陆少白:“不管怎么样,我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还是得赔。”
“你!”
陆少白愤怒才要说话,却见夏恩宁转身看他。
“陆总请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跟我朋友说。”
白幸子原还打算跟陆少白大战三百回合,说来也奇怪,分明要爆发的人,突然就把脾气给收了。
陆少白看夏恩宁一眼,破天荒点头走开了。
“哗啦”一声,床周围的帘子被拉上。
白幸子捂着肚子坐起来:“宁宁,你干嘛把我没怀孕的事说破?”
夏恩宁直接在床边坐下,说:“本来都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这样闹一场,正好,就说是你弄错了,也有人证,双方都有台阶下。”
“你什么意思?”白幸子撑大了眼睛。
“幸子,你别告诉我你真想跟陆少白结婚。”
白幸子见她突然严肃起来,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夏恩宁给她分析,“玩弄相亲对象这种事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干,但陆少白这样的人你恐怕是头一回碰到。”
这点白幸子承认。
“陆少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你爷爷也掺和进来,这件事你不收手,就一定会以结婚的下场结束。”
白幸子咬着唇:“我也知道,那你说怎么办?”
“跟他道歉,毕竟确实是你有错在先。”
……
“什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陆少白站在安全通道看着面前的沈司洲。
那一个连眼皮都懒得抬:“不然,你真要卖身?”
陆少白噎住说不出话来。
沈司洲侧身往楼梯扶手上靠了靠。
陆少白忙问:“三哥,你腿怎么了?”
“出去。”他懒得理他。
陆少白见他很是不快,二话不说就逃了。
沈司洲的眸子微拧,要不是腿脚不利索,他真想狠狠踢一脚这成天给他惹是生非的小子!
……
白幸子在医院换了身衣服才和夏恩宁一起出去。
陆少白就倚在急诊外。
白幸子哼哼唧唧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对不起”。
“行吧,我接受。”陆少白破天荒地爽快,他耸耸肩转身,“那走吧。”
“去哪?”
“你家,退婚。”
白幸子很诧异,这么简单?
夏恩宁推她:“快去。”
“你不一起?”白幸子拉着她的手不想松,总觉得不跟夏恩宁在一起就没有安全感。
夏恩宁勉强一笑:“我还有事。”
“走不走?”那边,陆少白催促着。
……
车门一关,后视镜看不见夏恩宁的身影,陆少白就原形毕露了。
白幸子才回头就见陆少白抽出了一张纸。
“这什么?”她皱眉。
“处女证明。”
“谁的?”
他一掌将单子拍在了她脑门上:“你的!”
今天这一闹,他算是找到了证明自己清白又能一劳永逸摆脱白幸子的方法了!
……
夏恩宁作别白幸子才想起来,从急诊出来就不见了沈司洲。
想必是直接去摄片室了。
她可不想再送他去澜湾一趟,趁机就想溜。
没想到转身就撞见了温谨言。
“宁宁。”他大步走向她,“你和夏叔叔打电话时我听见你说今天值班,我猜你应该在医院。之前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么巧会被我妈和夏叔叔看见,但是……”
“温总。”她打断他的话,“你不用道歉,因为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既然他以为她今天上班,夏恩宁干脆进了楼,打算去科室躲一躲。
温谨言跟了进去:“你是这样想的吗?”
他拉住她的手。
夏恩宁皱眉,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他又说:“若真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出事会打电话给我?身边没有手机,你偏偏能背下我的号码。若真没有什么,你又在生气什么?”
她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想气死恩熙。”
他也笑了:“你分明在嫉妒。”
她的目光坦然:“我背不出你的号码,是刚好带着你给我的名片在身上。”
他不信:“你明明可以继承金盛,却为什么要学医进入华成?”
“进入华成医院就是跟温总有什么,莫非我跟温总也有什么?”
沈司洲是看见夏恩宁和温谨言一前一后进来,便跟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跟到此刻,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温谨言的脸色沉了,拉着夏恩宁就想走。
“温总!”她站住了脚步。
身边人影一晃。
夏恩宁只觉得脖子一阵凉意,原本围着的丝巾被沈司洲取下了。
露出脖子上两处吮吸后的印痕。
温谨言的呼吸重了。
多了一个!
而且颜色更深!
明显是更用力!
沈司洲蓦地一笑,似是提醒:“温总,这才叫有什么。”
周围来往驻足的人越来越多。
夏恩宁感觉脸颊有点烫。
温谨言偏偏不避讳,冷冷笑道:“若真有什么,她何必刻意拿来遮挡?想必是人家不愿,沈主任强扭下属留下的,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温总真是这样认为的?”沈司洲往前一步,靠近夏恩宁,“你说,该不该解释一下?”
夏恩宁心头一跳,尚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却见他垂目浅笑,嘴角染一抹戏谑笑容,道:“我这人向来不喜欢遮掩,所以想吻哪就吻哪,让温总见笑。”
他停顿半秒,“只是宁宁比较含蓄,温总却非得要我亮出来么……”
说话瞬间,夏恩宁见他两条修长的手臂交叉。
他竟然当众将那件米白色的毛衣掀了起来!
男人的身体,胸肌、腹肌饱满明显,肌肉线条尤为漂亮。
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前到处留着一个一个红色印记。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窃窃私语,大抵都在感叹夏恩宁居然能在沈主任身前一次性种下这么多草莓!
但,只有夏恩宁心里清楚,这些根本不是吮吸的。
是、她、掐、的!
沈司洲脸不红心不跳,眯着眼睛笑:“怎么样温总,这么一大片难道也是我强扭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