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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难以平息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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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勋年的脚步蓦地停住。

顾夕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冷冽成冰。

“小九......”权勋年身上骇人的气息太过浓烈,就连老太太都不由半哀求地喊了他一句。

“没有什么大碍的话我就走了。”权勋年见老太太这幅样子,半晌,终究没有发作,只是理了理领结冷冷道。

“滚回来!”他话音刚落,床帏里又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顾夕耳膜一痛,暗暗佩服这位六嫂的脾气。

敢这样对权勋年大吼大叫的,她还是第一个。

权勋年根本理都不理,径直走向顾夕,牵起她的手就要出去。

没想到一道身影快速从床上冲了下来,像陨石一样撞上二人相交的手臂。顾夕吃痛缩手,在抬眸时对上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

就像湖畔中的睡莲。

和上一世一样,这是顾夕对权勋年六嫂的第一映像。

“你敢走?!”权勋年六嫂狠狠掐住权勋年的手臂,力气大到以至于她雪白的小手上青筋毕露。

“夏夏!”二嫂章鸣玉连忙过去扯开她,“你冷静一下。”

“你让开!”夏夏一把推开章鸣玉。

章鸣玉被她推得连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你把夜安还给我!”夏夏清丽的眸子狠狠盯着权勋年,小脸上全是泪痕,及腰的长发随着她颤抖的身躯轻颤。

“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夏夏说着说着便哭嚎起来,漂亮的小脸都变形了。

顾夕在一旁看着,原本无动于衷的心竟然产生了些许怜惜。

只因为这样痛苦的表情,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上一世,在死前,她知道一切时,对方还扔给了她一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脸是多么地丑陋。

那时,她在镜子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痛哭的脸,满是悔恨和不甘的脸。

眼下,权勋年的六嫂,也就是夏夏此刻痛苦到极点的神情,和她上一世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样刻骨铭心的痛......直至今日,她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无数个夜晚里,还总是会被那样的噩梦惊醒。

“老太太,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权勋年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掌舵,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残害手足兄弟,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夏夏脸上满是绝望,撕心裂肺到。

老太太想维护最爱的孙子,但看着眼前痛楚不堪的夏夏,想到她从前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最亲昵......而如今只肯喊她老太太了。

权夜安死了她也很心痛,但最痛苦的无疑是和夜安恩爱不已的夏夏。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

“夏夏啊,你可能误会了小九吧。”二哥权绍祺道,“小九不是那样的人。”

“哼。”柳瑶忽地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众人齐齐把目光望向了她,她连忙惊慌了捂了下嘴。

顾夕静静地看着柳瑶一番做作,唇角不屑地撇了撇。

“呵,二哥你就不要再粉饰太平了。”夏夏抹了把眼泪,冷笑道。

“现在是夜安,过几天就会轮到你、轮到大哥三哥。你们现在不处置权勋年、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得罪他,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们真的以为权勋年会放过你们?!”

“夏夏!”见夏夏越说越不像话,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拐杖往地上一敲,“都说了夜安出事是意外,你怎么就不信啊?”

“意外?”夏夏冷笑一声,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她崩溃道,“同样都是亲孙子,甚至夜安和权勋年还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您怎么能做到这么偏心呢?”

老太太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知道现在无论和夏夏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她现在只愿意相信她自己相信的。

或者说——某些人让她相信的。

“那么你想怎么处置我?”看到夏夏一直胡搅蛮缠,权勋年眸光更加冷冽。

顾夕仰头看,见权勋年眉宇间已经暗暗有阴霾浮现,很不耐烦了。

“你把夜安害死了,不应该以命抵命么!?”夏夏死死咬着唇,血红的双眼黏在权勋年身上。

顾夕看着夏夏视死如归的面容,终于恍然大悟。

为什么夏夏敢这样对权勋年说话,大概是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了,才这般肆无忌惮。

“当然可以。”权勋年冷笑一声,眸子里全是厌恶,“只要你能。”

“你!”夏夏恨得眼睛都要滴血,手指颤抖地对着权勋年点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权勋年的势力深不可测,她很明白。

她如果有能力的话早就杀了权勋年,何必要费尽心思这样大闹。

一想到她的夜安冰冷的尸骸早就长眠地下,她就恨不得把权勋年碎尸万段!

“老太太,你看他这样大言不惭的样子,不就是间接承认了他的禽兽行径吗?”夏夏清丽的眼中全是刻毒,“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当权家的掌舵人吗?”

“就算不能让他以命抵命,至少也不该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吧?”

“老太太,你非要看着你的子孙们都被权勋年残害得遍地凋零,你才满意么?!”

室内一片寂静。

老太太阴沉着脸不说话,权勋年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而权家大哥大嫂则仿佛外人一样,面无表情,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奶奶,这件事真的......有些奇怪。”好半天,三个权凯歌才开口道,他妻子柳瑶附和着连连点头。

“夜安在K国做得好好的,就是视察一下工程,怎么就被暴动的人打死了呢?”权凯歌一边看着老太太的脸色,一边道。

“他把夜安调到那种偏远落后的国家,为的就是这一天。”夏夏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出来。

“夜安好歹也是权家的后代,居然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就被人打死了,死得那么惨,还是在异乡......”

“而且因为是民工暴动,连凶手都抓不住......”

夏夏越说越绝望,想到权夜安的惨死,心里的恨意怎么都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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