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虽然不明白顾国成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看,但尤枝蔓下意识觉得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不是个善茬,于是开口便道:“我们现在已经够忙的了,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顾夕惊讶地睁大眼睛:“妈,我这不是在帮忙调解吗?你们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席律师非常厉害的,一定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这样你们就不用再在这里争吵这么久了。”顾夕笑意盈盈的,“对了,当初我妈就是将遗嘱托付给他的。”
尤枝蔓一怔,脸色也变了。
当年关于褚婉柔的遗产分配问题,顾国成也没有全部告诉她,所以她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事,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那这么说......顾夕恐怕是带这个该死的律师回来要股份的。
尤枝蔓原以为顾夕只不过是放狠话而已,因为她根本不了解顾氏集团,集团内部也没有她的人,股份怎么可能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贱人竟然联系到了当年褚婉柔找的律师!
尤枝蔓恨得紧紧掐住手掌心的肉。这些年来她一直故意不让顾夕接触到外面的世界,特别隔绝她和褚家的联系,就是生怕有一天她得到了褚家的支持......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请律师解决?”苏强呵呵一笑,冷冷地看着顾夕,在他眼里,顾家的两个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解决?”他挺了挺大肚腩,“我告诉你,就算你找来再厉害的律师,该还给我们的还是要还!”
面对盛气凌人的苏强,顾夕也不恼,只是淡淡地一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也该知道放狠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吧?”
“哼,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如果顾夕和他争吵,苏强是不会怕的,偏偏顾夕四两拨千斤地绕开了这个话题......苏强也有些没有底了。
他皱皱眉,眯起了已经下坠的眼睛似乎想要把面前的顾夕看得更清楚些。
在他以前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顾夕一直是副没什么主见,乖顺的样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从容淡然,甚至还隐隐地有股莫测的气质。
这种感觉...居然让他联想到了权勋年,那个总是让人看不透,让人心生畏惧的男人。
苏强想着心里便是小小地一惊,难道和谁在一起待久了就会像谁?
“所以今天要不先到这吧?”根本没有过问顾国成和尤枝蔓的意思,顾夕直接对苏强道。
苏强也品出了不对劲,小眼睛来回打量了一会儿顾国成和顾夕,总感觉他们父女之间好像有些问题。
“哼。”眼看着协商大概是无望了,苏强也懒得再在这耗费时间,带着苏太和苏涵衍甩手便走。
苏涵衍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眼顾夕。
见她柔顺的黑发披肩,脸如羊脂玉般滑腻白皙,酒窝动人可爱......
心里便是一痛。
他好后悔以前和顾之湘一起把顾夕哄到了权勋年那里去,不然现在顾夕还是他的,他也不会顾之湘被当众戴上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现在和顾家闹成这样,他和顾夕是更不可能了!甚至连以后能不能再见都不一定。
“看什么看!走了!”看到儿子竟然在恋恋不舍地不争气地回头看顾夕,纵然再疼他,苏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呵斥道。
苏涵衍顿时一个激灵,老老实实地跟在苏强苏太后面走了。
“真是长进了。”等到苏家一行人离开,顾国成阴阴地盯着顾夕,“现在都能直接代我送客了。”
“过段时间是不是还要取代我当顾家主人,当顾氏集团的掌舵人?!”
“如果父亲放心将这些托付给我,也不是不行。”顾夕早就对顾国成的暴怒见怪不怪了,笑得灿烂。
很明显她在故意装不懂。
这比直接顶撞他还让他难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发泄不出来。
顾国成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晕。
“今天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谈。”不给顾国成缓冲的机会,顾夕就接着道。
“顾伯父您好,许久不见了。”她刚说完,席缚心就接过话茬,笑着给顾国成伸出了手。
顾国成冷哼一声,并不和席缚心握手。
席缚心白皙的脸上根本不见尴尬,淡然地收回了手:“看伯父很忙的样子,那么废话我也不多絮叨了。”
他从包里拿出文件:“今天是受了顾夕小姐委托,帮她过户股权的。”
“当年褚婉柔女士委托给我的遗嘱上说得很清楚了,这些我就不用再叙述了吧?”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顾国成冷冷道。
席缚心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笑:“法律可不管这些。”
“这些都是相关文件。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三天之内尽快完成转交,不然我的当事人有权利提出补偿诉求。”
顾国成脸色铁青一片。
席缚心这个人非常厉害,而且顾夕继承股权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合理的,如果他们真的计较起来,他没有任何胜算。
“顾氏这么大个集团,把这么多股权全部转交到顾夕一个小姑娘手上,不合适吧?”尤枝蔓见顾国成都不说话了,心急如焚。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席缚心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完美职业微笑。
油盐不进的东西!
看他这幅样子尤枝蔓就来气!
“这样吧,我给你钱买断这些股权怎么样?”沉默良久,顾国成忽地道。
顾夕眼里流露出些许嘲讽:“那么父亲打算给我什么价格呢?”
顾国成说了一个低到离谱的数字。
事到如今还在把她当傻子哄。顾夕已经不生气了,只觉得顾国成愚蠢得可笑。
见顾夕脸上露出嘲笑,顾国成脸黑了黑,不悦地将价格又提高了一点点,并且说:“这么多股权给你,你只会弄糟公司。你忍心这样糟蹋你母亲的心血吗!”
他口中说的母亲,自然是指褚婉柔。
居然用褚婉柔来压她?
真是太恶心了。
顾夕胸口终于燃起一团火焰,眸光却是越发地冰凉。
她刚要开口说话,忽地听家里佣人小跑过来,对顾国成说:“顾总,褚家的公子来了,说是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