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新开的药很快就煎好了,万管家亲手端过来喂给老太太喝。
“九爷放心吧。”银发医生见熬出来的中药已经尽数喂下去,对权勋年说道。
“老太太没有什么大碍,等她醒了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便可。”
不知道为什么,顾夕莫名地很信任这个满发白发的医生,下意识就认定他很可靠。
听他说老太太没有大碍,她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放下不少。
“嗯。”身旁权勋年略微颔首。
顿了顿,权勋年又对这个满头白发的医生说到:“离开这边之后怎么没告诉我?”
宋鸿文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神情有些尴尬。
权勋年挑眉盯着他。
知道面前的男人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的,宋鸿文叹口气道:“是老太太不让说。”
“她跟我强调了很多遍不要告诉你。”宋鸿文尴尬地捋了捋花白的头发。
权勋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说到底,宋鸿文听令的人还是老太太,不是他。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得留在这。”权勋年又对宋鸿文说到。
语气十分强硬,不容拒绝。
“老太太那边......”宋鸿文犹疑不定。
“我会解决的。”权勋年淡淡地答了一句便走到老太太床边,去看老太太了。
显然是不给宋鸿文任何拒绝的机会,宋鸿文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新开的药方喂下去不过半个小时,老太太便缓缓苏醒。
“咳咳......”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还是顾夕最先听见。
“奶奶醒了!”见老太太已经睁开了眼,顾夕惊喜地喊着权勋年,“你快来看看奶奶!”
权勋年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看到老太太果然醒了,原本冰冷至极的眸子终于融和了些许:“奶奶。”
“小九...”老太太沙哑的嗓子喊道权勋年,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顾夕,“好孩子......”
“我去给奶奶倒点水!”顾夕发现老太太嗓子哑得吓人,马上满屋子的找水给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顾夕忙碌的背影,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欣慰。
“小九。”她抬抬手,示意权勋年把她扶起来。
权勋年马上将靠垫竖起,搀扶着老太太半靠在床头。
“大晚上的你和小夕还要赶过来看我,很累吧?”老太太仔细看了看权勋年的脸色,见他精神很好的模样,才放心了不少。
“不会。”权勋年摇头。
“奶娘,您喝水!”顾夕已经兑好了温水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这才发现顾夕的左手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顿时脸色变了:“小夕的手怎么了?”
她急得音调都变样了,浑浊的眸中满是担忧和着急。
“怎么回事?!”老太太扭头严肃地看着权勋年,“小夕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顾夕连忙道:“不碍事的,就是小伤,看着吓人而已。”
老太太是真的关心她爱护她,顾夕觉得心脏处暖洋洋的。
权勋年眸光落在女孩灿烂的笑靥处,瞳色渐深。
“怎么回事?”但老太太好像并没有被女孩糊弄过去,反而更加严肃了。
顾夕有些怔愣,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难道要说是夏夏找人撞成这样的吗?顾夕真的怀疑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会又昏倒过去。
顾夕无奈地看向权勋年。
权勋年略一沉吟,接过话茬:“这些过会儿再向您解释。”
“您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家里的医生都换了?”
先发制人,这招妙啊。
说到这个话题,老太太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她想了想,忽然道:“哎哟,我头疼。”
.......
权勋年和顾夕嘴角同时抽了抽。
果然说人越老越小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太太现在这幅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装病转移话题的小孩。
“那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让宋鸿文给您开点药调理调理。”权勋年也不追问下去,顺势一带而过。
反正具体的原因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不急于这一时。
“药苦,不吃了。”老太太舔了舔嘴唇,一脸委屈。
万管家马上道:“我去给您拿点糖果糕点。”
老太太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发出渴望的光芒。
她一向喜爱甜食,奈何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太多。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吃甜的,她一定要多吃点才行。
“奶奶醒啦。”权家其他人见老太太醒了也纷纷围上来。
“奶奶您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感觉难受的?”章鸣玉温柔道,“您不知道您晕过去的时候我和绍祺有多担心。”
老太太笑着看着章鸣玉:“头还好,不是很疼。让你们担心了。”
“奶奶这是什么话。”权绍祺也沉声道,“您有任何不适或者闪失,我们都会担心着急,这是正常的。不然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看着一脸正经的权绍祺,顾夕差点没忍住呕吐的冲动。
从始至终这两人都站得离老太太床边远远的,连汗都懒得帮老太太擦一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正担心着老太太。
“是啊是啊。”柳瑶不甘落后,赶紧狠狠掐了一把权凯歌,“我和凯歌也急得不行。”
权凯歌被柳瑶掐得痛死,又必须得忍住,做出一副又是担心又是焦急的样子,纠结的模样可笑至极。
“嗯。”老太太仿若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依旧是一脸笑容,夸奖道,“都是好孩子。”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忽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太太反应不咸不淡地,他们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停关心的话反而显得做作。
更重要的是......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夏夏。
权家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老太太如今对夏夏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老太太却仿佛已经忘了这回事似的,好像没有要提起的意思。
老太太不说,他们也没有人敢问。
除了权勋年。
“既然您已经醒了。”权勋年观察了一会儿,见苏醒了一段时间的老太太脸色恢复得不错,便道,“我想有些事情需要追究。”
话音刚落,老太太脸色就是一变,声音有些僵硬地道:“什么事?”
这明显就是在装傻了,众人心里和明镜似的。
“关于那个把您气成这样的人。”权勋年墨黑的眸子直视老太太,薄唇冷冷道。
“是我自己身体不好,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老太太脸色越发僵硬,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明显在维护夏夏。
众人都有些懵了。
以前也没有见老太太对夏夏特别偏爱啊?
上次夏夏差点伤了顾夕,被权勋年强制打了镇定剂,老太太都没有说半个字。
怎么突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