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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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了,赶紧睡觉。”权勋年见顾夕一直紧皱着眉像是在思索什么,不由低声道。

顾夕还是不愿意睡,她知道权丞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权丞这样突然吐血的次数多吗?”

“偶尔。”权勋年简短地答道。

“他都这样许多年了,没有任何办法。”男人又缓缓道,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女孩,“你也不需要再多操心。”

意思就是说顾夕想再多也没有用。

也是。

顾夕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个时候她特别的希望自己是医生的话就好了,如果是医生的话,她至少还可以找到一些方向,而不是像现在,完全一头雾水,什么忙都帮不上。

见女孩脸色仍旧有些不好,权勋年看了她半天,声音竟然没有那么冷了,反而竟带了一丝宠溺和不易察觉的温柔:“别担心,起码短时间内权丞不会有事。”

“怎么说?”顾夕连忙追问道。

权勋年沉默片刻,薄唇微抿着。

似乎是不太方便说的样子。

顾夕心下了然,又叹了口气,却没有再次逼问权勋年,只是朝男人扬起了一个万分灿烂的笑脸:“是该睡觉啦。”

说完,女孩长长地打了个呵欠。

她今天屡次受了几番惊吓,且知道了太多从前一直不知道的秘密,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大脑超负荷运转,疲惫不堪。

权勋年不再说什么,长臂紧紧环住女孩。

权勋年的怀抱温暖又让人心安,宽阔的胸膛仿佛是世间上最安全的避风港,本来顾夕脑海中还有许多担心的焦虑的事,可在男人怀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竟然神奇地不见了,所有想法全部都化为乌有,渐渐地女孩进入梦乡......

男人一直看着女孩入睡,看她呼吸逐渐平稳,抖动的长睫慢慢地垂下,投出一片阴影。

女孩的睡颜很好看,有些稚气。

权勋年看着女孩精致小巧的唇,忍不住将大手轻轻抚了上去。

在睡梦中的女孩马上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孩子气地嘟囔了一声,听不太清。

权勋年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

顾夕一觉醒来时,太阳早已经高悬在天空。

出乎她意外的是权勋年今天居然还睡在床上,这并不符合他的作风。

而且男人似乎还睡得很沉。

很少看到权勋年的睡颜,顾夕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

依旧是无数名家都描摹不出来的神韵,权勋年沉睡时更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此刻他仿佛已然褪去了浑身冰冷,安静温顺得可怕。

“看什么?”

顾夕正看得入迷,不妨男人忽地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眸光乍然显现,带出一片寒冰。

顾夕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跳出三丈远。

“过来。”这个举动却让男人愈发不悦,声音冰冷得直刺人心。

看来权勋年有起床气。

顾夕第一次知道。

最好不要惹刚起床的人,这是她的人生经验之一。

“过来就过来,你那么凶干嘛?”顾夕调整了一下心态,对权勋年道。

女孩半是撒娇半是责怪的模样显然让男人很是受用:“不凶。”

他淡淡道。

刚起床的权勋年嗓子还有些喑哑,他声音本来就低沉,此刻两种颇具雄性侵略气息的嗓音混合起来,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顾夕乖乖地重新躺倒权勋年身边去。

“饿吗?”权勋年环住她,在她耳边问道。

顾夕摇摇头。

“权丞怎么样了?”距离她睡醒也有一会儿了,脑袋清醒了不少,疏离了一下昨天的事,她最关心的还是权丞。

权勋年的脸顿时便沉了下来,阴云密布,极其骇人。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雷电暴雨就要如期而至,将她拍打得遍体鳞伤。

顾夕重重地打了个寒噤。

这句话哪里有问题吗?

“刚醒,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别的男人。”见女孩真的疑惑了半晌,权勋年脸色阴了又阴,终于还是忍不住道。

从前的权勋年根本不会主动说,只会一直保持着冷脸,让她去猜,有的时候她反应迟钝了,一整天甚至两三天都猜不出来,权勋年就两三天都是这个脸色,把阿福和家里的佣人们吓得不轻。

没想到权勋年居然会主动解释了,虽然依旧是醋意滔天,但顾夕居然觉得他还是挺可爱的。

顾夕怀疑自己也疯了,竟然会觉得一个大魔王可爱?

“哪有。”顾夕赶紧解释。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仔细看过你啦,你今天的脸色非常好!”顾夕笑得一双眸子弯弯的,“简直是太好看啦,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不愧是我的九爷!”

顾夕小嘴巴不停地夸奖权勋年,可这一次,权勋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脸色立刻变好。

反而他的眸子更凉了。

顾夕在男人近乎压迫的眸光下,声音越来越小,原本流畅的话语也磕磕绊绊的,渐渐地说不下去了。

她又哪里说错了?

权勋年看着女孩,看了很久。

在他那双犹如黑洞的眸子下,顾夕心跳渐渐加速,又仿若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精神高度紧张,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其余的万事逐渐模糊。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权勋年才冷冷道:“如果可以得到你的关心,我宁愿伤得更严重一些。”

顾夕愣住了。

刚才那句话,真的是从权勋年口中说出来的吗?

太不可思议了......

见顾夕一副这样的表情,权勋年眸光闪了闪,最终淡淡道:“当我没说。”

四个冰冷至极的字,瞬间就将顾夕从怔愣中拉扯了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权勋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淡漠冰冷的他,他的心脏仿佛常年都有厚厚的冰雪封冻着,不会轻易敞开。

顾夕有些懊悔自己没有先问权勋年。

也许就像权勋年说的那样。

这个男人表现得太过于平静了,那么深的伤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以至于她甚至真的要以为那不算什么了。

“对不起。”顾夕越想越懊悔,满是愧疚地对权勋年道,低着头不太敢直视他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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