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真的不放心老太太,你现在让我回去,我心里也会忐忑难受的,还不如就在这呢!”察觉男人越发松动,顾夕趁热打铁。
男人薄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水榭里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离老太太和顾夕最近,但顾夕先反应过来,她没有等权勋年说话便立刻道:“我先去接电话!”
女孩一溜烟地就跑到电话边。
她看上去总是很柔和,会软软地朝他撒娇,对他提出要求时也总是用半恳求的语气。
但权勋年清楚,这些不过是女孩的表面而已,其实她比谁都有主意,一旦她决定了什么,是非常难以改变的。
就像她现在不想回去,便会想尽各种办法打动他,让他同意。
“喂?我是顾夕,有急事请快说?”那边顾夕刚拿起电话,就听到对面的人语气中带着丝焦急。
对方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人是顾夕,愣了一会儿,才立马道:“请转告老太太,二少太太不太行了......”
“什么?”顾夕心脏猛地一沉,音调也忍不住微微变了。
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冷静,继续问道:“请把主要情况简略地说一下。”
“孩子刚刚没保住,二少太太现在正大出血。”那边的语气也非常忐忑,一股丧气的模样,“还请老太太快过来看一眼吧,怕人...过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居然严重成这样!
顾夕心里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仍旧维持着十分的镇定,马上挂断电话便对老太太道:“奶奶,二嫂不行了。”
“孩子没有保住,她正大出血,您可能得赶紧去看看。”顾夕重重地咬住唇对老太太说到。
她有些后悔自己说得太急了,怕老太太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承受不住。
“什么?”果然,老太太疲惫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她皱着眉,像是没有听懂顾夕的话一样。
“二嫂不行了。”顾夕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镇定一些。
焦躁的情绪是会传染的,顾夕清楚这一点。
她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老太太的双手:“他们让您尽快赶过去,说是再晚,可能就看不到二嫂了...”
话音刚落,顾夕便感到老太太的手一阵颤抖。
“那么严重啊...”老太太整个人竟然都有些恍惚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夕,盯着顾夕唇,仿佛刚才像是自己幻听了一样。
“奶奶,您先去看看吧。”顾夕见老太太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难受极了,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流露出负面情绪,一定会更加影响老太太。
“也许二嫂的情况...”顾夕顿了一下,“也许她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好在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她恍惚了一会儿便很快恢复了镇定。
“走,我们去看看。”她浑浊的眼眸中又是一片坚毅。
钟管家正好带着医生过来了,见老太太不对劲,也惊了一下。
但老太太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他了,只是任由顾夕扶着她快步往外走去。
钟管家还在愣神,就听到权勋年淡淡地对他道:“去备船。”
“是!”他到底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的老人了,一下子便想到大概是章鸣玉出事了,也不多说,快步跑到老太太面前,赶紧命人备车备船。
“你们也都跟着去看看。”
老太太走了,自然是权勋年主持大局。
他转过身吩咐众人道。
“好。”众人也不敢违逆他,至少表面上都恭恭敬敬地答应了。
“权丞。”权勋年冰冷的眸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权丞身上。
“九叔,什么事。”权丞立刻走到他身板,等待他吩咐。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权勋年对权丞道。
他们指的自然是夏锦夏夏顾之湘。
“是。”权丞也不含糊,利落地答应了。
暗星暗月和一些灰衣人自然也是留在这的,只不过还需要一个能做定夺的人,这个人也只有权丞能胜任。
“明明是个旁系的,现在地位比谁都高。”柳瑶看到权勋年这样倚重权丞,不由对权凯歌嘲讽道。
“对一个血脉都那么远的病恹恹的杂种那么好,对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个却都这么狠。”柳瑶话说得难听,眼睛里也流露出令人厌恶的恶毒。
权凯歌却不觉得柳瑶说话恶毒,他还很赞同:“就是,权勋年就是有毛病,变态,常人理解不了他的思维。”
话音刚落,他忽地感到一阵冰冷到极致的眸光朝他射来。
权凯歌顿时浑身一震,身体如同被定格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能稍微抬起头,便直接撞上权勋年那双又冷又黑的眸子。
他的心脏顿时狂跳。
怎么感觉权勋年像是听到了他和柳瑶的对话一样?
明明他们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对方能听见啊......
持续的高压狠狠地压迫住了他的心脏,他额上顷刻间冒出了不少汗珠。
权凯歌身边的柳瑶也好不到哪去,她浑身颤抖,一瞬间又觉得头脑开始发晕起来。
察觉到权勋年不对劲,权丞也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
只见权凯歌和柳瑶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他们一定又嘴贱了。
权丞皱皱眉,没有血色的薄唇却翘了起来,他对权凯歌和柳瑶道:“三叔三婶,你们怎么还愣在那,大家都走了。”
“哦哦。”权凯歌如蒙大赦,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头,朝权丞略带讨好的笑了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就立刻拉着柳瑶的手一溜烟地出去了。
“他们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遭殃的。”权丞望着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鄙夷道。
权勋年眼神很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对权丞道:“我也去那边看看情况,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九叔。”权丞咳了两声,对权勋年说到。
刚才还全是人的水榭里顿时空了,凉风荡悠悠地从幔帘中吹出来,席卷到水榭每一寸地方。
权丞不由得又狠狠地咳了几声,一时间只觉得肺都要咳出来了。
“不好!”他忽地听到医生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