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权丞这才将眸光从湖面上转到夏锦身上,皱眉问道:“什么秘密?”
夏锦却并不说,只是阴笑几声。
“有闲心想这些,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妹妹的伤情。”权丞冷冷地移开眸光,轻蔑地道。
夏夏的情况是不太好,即便是抱了厚厚的纱布,也能看到不断的有血珠渗出来。
“怎么还在流血!”被权丞这么一提醒,夏锦才注意到。
他连忙收起了刚才阴阳怪气的样子,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狂暴和愤怒的状态。
夏锦此刻无比地想抓起这医生狠狠的教训一顿,可是碍于权丞和黑影,他想了想,还是忍下了满腔怒火。
“这破船能不能开快一点!”但他还是忍不住发泄道。
权丞冷冷地瞧着他:“开快了也没有,现在那边估计都围着二婶转。”
“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照顾夏夏了。”他语气很轻很凉,像是淬着冰的羽毛般缓缓地划在夏锦心上。
这番话像道惊雷般蓦地劈在夏锦头上,他脑海中的理智顷刻间消失殆尽:“什么叫做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浑身都绑着身子,根本挣扎不得,可是他仍旧奋力地摇晃着,连带着整艘小船都跟着他左摇右晃。
“夏夏肚子里怀的也是你们权家的种!”
权丞浑身都散发着冷意,他嫌恶地往一旁挪了挪,淡淡道:“那又如何?反正老太太已经不在乎了。”
“权家,也不会在乎。”
他语气虽然淡然,可在夏锦听来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般在狠狠割着他的心脏。
夏夏是他的亲妹妹,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小时候像个粉团子一样娇憨可爱的模样,他的妹妹是那样的天真无暇,现在呢?
夏锦看了眼昏迷不醒,狼狈至极的夏夏,心痛到极致。
他可爱天真的妹妹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全都是他们权家人逼的,都是他们害的!
夏锦只恨自己和爸妈当初看走了眼,竟然将夏夏嫁进了权家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
“好。”夏锦气得心痛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你们不在乎是吗?可以,我发誓,我会用尽一生让你们权家不得好过!”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立刻蔓延至整个天空,旋即震耳欲聋的雷声传遍大地。
天色已经全黑了,眼前的景象显得格外吓人,分不清湖水雨水,更分不清此时在湖里还是在天上。
顾之湘狠狠咬住唇,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漂泊在大洋中,而不是一个湖泊里。
她恐惧地看着满脸狰狞的夏锦,心惊肉跳几个字都不足以彰显她内心的害怕。
原来对于夏锦来说,最重要的是他这个妹妹,至于她,他现在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顾之湘几个字了!
顾之湘深感被骗,可此刻比起被欺骗的悲伤来说,她更加害怕。
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如今一样不断地后悔,后悔骗顾夕到权勋年身边,后悔听了夏锦的话来权家参加宴会。
与顾之湘的反应截然不同,权丞淡然得仿若没有看到夏锦狰狞似恶鬼的面容般,他只微微动了动薄唇,轻声吐出两个字:“请便。”
小舟已经靠岸了,岸边早有佣人举着伞开着车等待他们。
权丞将这几人安顿好了后也上了车。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权氏老宅里的医疗区域。
这块区域大得吓人,完全可以与正规甚至顶级的医院比肩。
权丞步伐稳定地走在路上。
他刚才对夏锦说的那番话无非是吓唬他的罢了。
权家的医生多得很,不缺多看夏夏这一个人。
“你们把她带过去看医生,我去看看二婶。”权丞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吩咐暗星。
“是。”暗星和暗月领命将夏锦三人带走了,权丞则去看望章鸣玉。
权家所有人都等在手术室旁边的房间里,这里环境布置得很好,还有茶水点心。
只不过小几上的点心没有一个敢吃。
因为老太太心绪烦躁得吃不下东西,所以大家也都不敢吃。
气氛非常沉重。
“你来了。”还是权勋年最先注意到权丞。
“嗯。”权丞走到权勋年和顾夕身边问到,“二婶怎么样了?”
“孩子是确确实实地没了,二嫂还在抢救。”顾夕叹了口气,脸色也不是很好。
虽说她一直不喜欢章鸣玉,觉得权绍祺章鸣玉夫妻二人太过于阴险,但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看到章鸣玉中午还喜笑颜开与他们说话,晚上便躺在这生死不明,心里还是分外地难受。
“她也太狠了。”权丞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地感叹了一句。
她指的自然是夏夏。
提起夏夏,顾夕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夏夏怎么样了?”
权丞摇摇头:“说是颅内可能也有受损,已经把她也送过去治疗了。”
夏夏真是害人害己的典型例子。
本来老太太应该有两个重孙的,可是如今,很有可能一个都保不住。
“有什么必要治她?”权勋年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漆黑的眼眸冷得吓人,里面不含一丝温度,仿佛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般:“治好了无非还是祸害。”
不得不说权勋年的话虽然冰冷且残忍,但也并不是不无道理的。
按照夏夏这个个性,她还远远不到善罢甘休的时候。
“我记得夏夏似乎和二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这样狠心?”权丞轻声道,他皱着眉,显然很是不解。
权勋年只是冷笑一声,却并未答话。
“你还不明白吗?”顾夕叹了口气,低声为权丞解释到。
“夏夏那样唯我独尊的性格,当然只能容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她觉得她怀的是老太太唯一的重孙,权夜安唯一的孩子,就能获得众人的敬畏与忍让。”
“结果没想到章鸣玉这个时候也怀孕了,还这么大出风头。”
顾夕顿了一下,又是叹了口气:“夏夏自然是忍不下她了。”
所以章鸣玉遭到夏夏的毒手,看似非常疯狂,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