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黄道吉日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老太太听到权勋年这样说,不禁笑得更加开心了,她本来疲惫的眼睛也绽放出神采,光芒闪烁着,嘴巴都咧得合不拢了:“想征求奶奶的意见啊?”

她的声音无比的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对心爱的孙子说着话的慈祥奶奶。

“嗯。”权勋年见老太太这样开心,淡然的脸色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

“奶奶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啦。”老太太拉起顾夕的手,轻轻拍着。

她的皮肤已经变得苍白了,略有些粗糙,磨在顾夕手上竟让她微微感到疼意,但不过片刻,疼痛感就变成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顾夕的手掌处汇入她的四肢五骸。

“要不就这周末?”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边计算着日子,一边吩咐钟管家,“去看看最近这段时间的黄道吉日。”

钟管家也是满脸喜色,马上应是。

“回老太太,这周末和下下周三都是非常好的日子。”他很快找到了黄历,喜气洋洋地对老太太说到。

“不错不错。”老太太更加开心了,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

“不如就这周末吧,早点订下来。”她略翻了翻黄历,迫不及待地对权勋年和顾夕说到。

顾夕虽然能体谅老太太想看到最喜爱的孙子的婚事的心情,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这边章鸣玉才刚丢了孩子,他们过两天就举办喜事,实在是显得太不合时宜。

“小夕,你觉得呢?”但老太太仿佛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似的,兴致勃勃地询问顾夕的意见。

顾夕望着老太太开心的样子,一时间竟不太忍心提醒老太太这一点。

她今天也伤心劳累了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有开心起来,顾夕实在是不愿意破坏气氛。

可老太太一直充满着期待地看着她,顾夕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奶奶。”却是权勋年忽地沉声道。

他很少称呼老太太为奶奶,老太太又是开心又是惊异:“小九怎么了?”

权勋年墨黑的眸子略微沉了沉,他顿了片刻,还是说道:“权绍祺和章鸣玉和孩子刚刚去世,这个时候,我和小夕还是不合适举行喜事。”

他一口气说完,却让老太太足足反应了好久。

老太太拿着黄历的手一下子便僵在了半空中,笑容也渐渐地失去了神采,变得灰暗起来。

果然一提到这件事老太太立刻就难受了。

见老太太这幅模样,顾夕心里也不好受,像是有团棉花堵在胸口似的,闷闷地让人难以喘气。

刚在还充满着喜气的气氛也一下子凝结了,空气中的小水珠仿佛都结成了冰一样,打在脸上,竟有些发疼。

“你们说得对。”良久,老太太沉沉地叹息一声。

她方才还满是光彩的脸颊一下子便灰暗下来,眼珠子也重新变得浑浊黯淡无光。

老太太声音里满是疲惫:“在这个关节眼上的确是...不太适宜。”

她望向权勋年:“多亏小九提醒,奶奶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了。”

也许并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

顾夕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只是老太太今天遭受的打击有些多,出于人的自我保护意识,老太太一瞬间忘记那些糟心的事,一心只想着开心的事也是正常的。

“小夕。”片刻,老太太又充满歉意地看着顾夕。

“让你受委屈了。”她顿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对顾夕说到。

“怎么会委屈呢?”顾夕马上拉住老太太的手,轻轻地抚慰起来。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顾夕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委屈的。

“本来这个星期日是个很好的吉日,都是因为这件事......”老太太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一声浓重的叹息。

顾夕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安慰老太太,权勋年忽地便开口了:“您不必太过自责。”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黄道吉日总是会有的。”

他漆黑如同深渊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老太太,又移到顾夕脸上。

见女孩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那个忽闪忽闪又略带些疑惑地望着他,权勋年心弦顿时一动。

“况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还有很长很长,不必过于着急这一两天。”权勋年悦耳的声音款款的,他好似在跟老太太说话,却又像是在对顾夕说着。

顾夕一怔,不知为什么,心脏处渐渐的汇聚起一股暖意,如若有温泉缓缓流淌而过。

老太太听到权勋年这样说,也是愣神了片刻。

“好。”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苍老的脸上终于又显现出笑容。

她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老太太握着权勋年和顾夕的手,将二人的手牵在一起交叠起来,她很认真地用浑浊的眸子看着两人,坚定道:“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这种类似于家里长辈的叮嘱和祝福......

顾夕从来没有体会过。

她也有又认真又坚定地回望着老太太:“一定会的。”

权勋年的神色却淡淡的。

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已。

并不需要老太太特别的叮嘱。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做到。

此时,权勋年更在意的是顾夕的反应。

他略略低着头望着女孩。

女孩的白净细腻得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肤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醇醇的光芒,别有一种令人沉醉的力量。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孩乌黑纤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着,略微遮掩住了她格外坚定的眼神。

权勋年心神一动。

“那不如就定在下下周三?”老太太欣慰地笑了一会儿后,想起来日子还是要确定的,不由得与权勋年和顾夕商量到。

章鸣玉和权绍祺的孩子算是流产,还没有出生,便不算是夭折,因此下下周举办喜事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权勋年沉声应到。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经很晚了。”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你和小夕都累了吧?”

不过片刻,她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不过还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