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太太忽地将话锋一转,问权勋年道。
“我?”权勋年反问了一声,可是脸上的神情和音调并没有任何起伏。
仿若一潭冰凉的死水般,无论怎么对他,都没有半分反应。
“还得您定夺。”权勋年淡淡地道。
在其他人看来权勋年似乎是不想管这件事,所以反应如此冷淡。
只有顾夕敏锐地捕捉到了权勋年眼中一瞬而过的浓浓不悦。
她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权勋年对老太太说的那番话。
“如果明日您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的话...那么我就帮您处理。”
权勋年分明已经想好的方法,可是今天的他似乎又不愿意说了般。
也是。
这种事如果真的要权勋年定夺的话,应该私下与权勋年商量才对。
哪有当着众人的面大张旗鼓地问的?
显然老太太早就想好了,她不想对夏夏下狠手。
顾夕转瞬间便已经将里面的绕绕弯弯都给想通了。
心中不由得更是泛起了冷意。
“你们都不说话,我也很为难。”老太太紧接着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顾夕看着,眸中忽地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其实老太太叫他们来,无非是走个过场而已,无非是陪她演戏而已。
“夏夏现在已经回到了夏家。”一直沉默着的老大权元龙忽地开口说到。
他身旁的魏凝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如白纸一般,甚至还在权元龙说话的时候,不住地咳嗽。
“是。”老太太点点头,简略地回答了权元龙的话。
便立刻又将眸光转向魏凝,担忧地道:“阿凝不舒服就不要来了,好好休息才是。”
魏凝苍白的脸上略略浮出一丝红晕:“我没事的,谢奶奶关心。”
“就算他们不来也没有人敢说他们。”听到这话,柳瑶立刻小声地不满地对权凯歌说到。
“是啊。”权凯歌也对老太太格外柔和的态度不忿,酸道,“毕竟是权家长孙,这待遇还是不一样啊。”
老太太仿佛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样,马上冷冷地横了他们一眼。
柳瑶和权凯歌心脏皆是一颤,立时住嘴不再说话了。
“没事就好。”老太太这才淡淡点头,又对权元龙道,“所以老大你的意见是?”
“夏夏是夏家的人,我们处置...是不是不太好?”权元龙犹疑了片刻,还是道。
“是啊是啊。”老太太还没有说什么,老八就大声道,“六嫂不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吗?”
“她的孩子,不是也没了吗?”老八总是管夏夏叫做六嫂,也不顾众人异样的脸色,继续大声说到。
顾夕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地喝着红茶。
她的脑袋今天果然更疼了,刚起床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似乎是发作了,疼得她都想哭。
就像有把电钻在不停地钻着她的脑仁,痛得她几乎没有了思考能力,又像是有个搅拌机在她大脑中翻江倒海,让她一片混沌。
看来褚星河果然没有骗她。
顾夕也不好在众人面前露出异样,只好借着茶杯挡挡脸色。
“不舒服吧。”忽地,身旁的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低沉的说了一句。
这么快就被权勋年发现了?
顾夕一怔。
原来她一直觉得权勋年是个没有感情也觉察不到他人的情绪的人,在她看来,男人毫无正常的人类感情。
可是现在看来,权勋年和她想象中的他完全不同。
明明总是能如此快地就觉察到她的情绪。
“没有。”顾夕连忙喝了几口茶掩饰到。
好在权勋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然她本来就疼得厉害,更难掩饰了。
“她的孩子没了是她活该。”忽地众人里又有一个男人冷冷说道。
权家居然还有除了权勋年以外如此锐利的人?
说话竟然这般毫不遮掩的刻薄。
顾夕顿时感到万分诧异,寻声望去,只见男人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冰凉至极。
眼眸中也有几分阴郁。
但他的阴郁和权绍祺那种令人感到厌恶的阴郁不同,反而有股莫名令人想要了解他的气质。
“老五。”老太太又叹了好几口气,语气略带一些责备。
似乎是在怪他不应该这样说话。
但男人根本不接老太太的话茬,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老太太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顾夕不由得又多看了老五几眼。
说实在的,昨天他都没有怎么说话,一直沉默着,以至于顾夕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今天看来,才发觉这个老五气质实在是非常的出众。
他的背脊挺得格外的直,穿着打扮也是一丝不苟的,一双眼眸冰冷非常,气质竟然有点类似于权勋年。
不过也只是像了几分而已。
顾夕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虽说老五给人的感觉有一瞬间的惊艳,但是比起权勋年来还是差得太远。
“终于看完了?”没想到她刚挪开眸光,某人不悦的嗓音就响起了。
糟了!
被权勋年发现这样盯着别的男人看,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即便她没有别的心思。
某人简直就是个醋坛子。
情急之下,顾夕马上以手扶额:“我头疼。”
权勋年眸光冷冷的,在听到女孩这句话后依旧是冰凉一片,但是好在男人的怒火并没有蔓延的趋势。
“头疼,我们就回。”
男人冷冷道。
那可不行!
这样的话,他们不是典型的迟到还早退吗?
顾夕一时间更觉头疼。
她可不想再吸引更多的仇恨了。
“不要。”女孩立刻摇了摇头,坚决道。
“要。”权勋年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顾夕想了想,对权勋年说:“我想留下来看处理结果。”
“怎么说也是涉案人之一。”顾夕抿了口红茶,语气轻松对权勋年道,“昨天被夏夏那样冤枉,我今天一定要留下来看处理结果。”
“你非要走,你先走好了。”女孩眼睛眨了眨,笑眯眯地对权勋年说到。
男人墨黑的眸子凝视着她。
他发现,女孩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