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日一大早,在时宜离开漼府后,漼三娘便放出消息,将时宜从漼氏除名。
紧接着徽帝刘子贞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是对金荣和刘子行做出了最后的判决,金荣凌迟处死,诛九族,刘子行除宗碟,凌迟处死,府中涉案人等皆诛九族。
第二道便是刘子贞当日在大殿中对周生辰承诺的事情。
这道圣旨一出,满朝哗然,但意外的,却未有人上书弹劾。
第三道圣旨便是对时宜的安排,徽帝念时宜平叛乱有功,顾命她将功折罪,前往西州随王军出征,无诏令不可回,而漼家也因已将时宜除名,所以此事并未牵连到漼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徽帝这一旨意是明贬暗保,但也因着时宜跟南辰王府的关系,这道旨意也未在朝堂上引起太大的波动,只不过,这小南辰王和原漼家贵女的坊间传闻可是越传越多,越传越广……
但这些跟时宜和周生辰都没了什么关系,此刻的他们已经踏上了回西洲的道路。
时宜觉得在马车里太闷,宏晓誉便给她牵了匹马,让她出来透透气,而她和漼风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师姐,我想去看看师父……”时宜骑在马上对着宏晓誉撒娇道。
“好。”宏晓誉宠溺地笑了笑,领着她去到了王军的最前方。
“师父!”
周生辰回头看去,却发现时宜竟紧紧地跟在宏晓誉后面,他勒马停在一旁,示意萧宴他们先领着大军往前走。
“你怎么过来了?”周生辰看着时宜身上略有单薄的衣服,面上微肃,“就穿这么点儿,生病了怎么办?”
说着就要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时宜见状赶紧摇摇头,“师父师父,我不冷,骑骑马身体还暖和了不少呢。”
“听话,你呆在外面时间长就冷了。”周生辰手上动作一顿,看向旁边的王军,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晓誉,去给你师妹拿件披风过来。”
“是,师父。”宏晓誉一拱手,轻轻夹了夹马肚子往回赶。
时宜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看向周生辰嗔道,“师父何苦让师姐去跑一趟,时宜自己回去拿就好了。”
周生辰往宏晓誉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才道,“让你师姐去吧,现在你的事在你师姐那里可是一等一的重要,就连我和你哥哥都要排在你后面。”
时宜面露疑惑地看向周生辰,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周生辰以拳掩唇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咱们慢慢往前走吧,你师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时宜“哦”了一声,听话地没问下去,乖乖地骑着马“哒哒哒”地跟在他后面。
周生辰瞄着地上几乎和他的影子重合的小影子,微微勾唇随即又掩饰般地放了下去,“时宜,想去打猎吗?”
“啊?”时宜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生辰回头,眼中带笑,“天色有些晚了,一会儿大军驻扎下去,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打。”
时宜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周生辰看着时宜模样,心里痒痒的,像是被羽毛掠过一般,“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时宜闻言强按下心中的雀跃,在马上向周生辰欠了欠身,“谢师父!”
周生辰看着时宜克制的模样,突然道,“时宜,以后你不必拘束于贵女的礼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你师兄师姐们一样,在南辰王府、在西洲,我希望你能做最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时宜喃喃道。
“对,你可以想笑时大声笑,想哭时大声哭,想做什么直接做,想要什么直接说,有师父……”周生辰微不可闻地停了一下,有些勉强地加上后半句,“还有你师兄师姐们呢。”
“师父说得对,你可是我们南辰王府的小公主,谁敢说你,师姐帮你揍他!”宏晓誉已拿着披风快步赶了回来,正巧听到了这一句话。
周生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平时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嫌弃。
就不能回来的慢点吗?
可惜,那边的两人正在姐妹情深,没一个人发现自家师父暗戳戳的小情绪。
三人赶到队伍前头时,正巧萧宴和凤俏已经找寻到一处王军驻扎的好地方,两人向周生辰请示过后,便安排军队驻扎。
“走吧。”周生辰把时宜叫到身边,准备带她去打猎。
时宜看着眼前的马匹,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只有一匹马?”
“哦,他说带人打猎的话,两人共乘一匹马比较合适。”周生辰一把拽过路过的萧宴对时宜解释道,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我之前从未带过人打猎,这种事他比较有经验。”
萧宴是人在旁边走,锅从天上来,关键是这口锅他还不得不背。
于是萧宴笑着应道,“对,是我跟殿下说的,打猎时人的注意力比较集中,一个不注意两个人就可能走散了。”
时宜狐疑地眨了眨眼,但看着萧宴笃定的样子还有周生辰……无辜的眼神?
时宜赶紧小幅度地摇摇头,她一定是累坏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师父的脸上竟然能出现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不舒服?”周生辰看到时宜的动作,还没等时宜说话就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的话,我们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去也一样。”
萧宴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勾起,嗯……笑得意味深长,见时宜在偷偷瞄他,便拱手告辞,“贫僧还得去处理些琐事,就不陪二位了。”
周生辰毫不在意萧宴的去留,眼神粘在时宜身边片刻不离。
时宜被周生辰有些灼热的视线盯得眼神躲闪,小声道,“我没事,师父我们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天黑了。”
周生辰看着她,虽仍有些不放心,但想着她之前兴奋的模样,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一个翻身上马,而后将时宜拽了上来,护在自己身前,两人就这样往森林中走去。
两人走远后,萧宴还有凤俏从一间帐篷后走出。
“和尚,我去找师父汇报点儿事你拉着我做什么?”凤俏佯装生气道,但手却背在后面,轻轻摸着这人在自己手腕上留下的温度。
“你要是真出去了,那就叫煞风景。”萧宴瞟了她一眼。
“煞……什么风景?”凤俏有些迷糊的问道。
萧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家师父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小师妹啊。”凤俏摸摸头。
“你就没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对?”萧宴无奈了。
“有什么不对?师父带小师妹出去不是很正常吗?”
“……”萧宴耐着性子继续跟她掰扯道,“你就不觉得你师父对你小师妹太好了吗?”
“那可是我们小师妹,师父不对她好对谁好?”凤俏一脸莫名,“况且小师妹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别说我们王府的人疼她了,就是连王军的将士们都特别喜欢小师妹。”
萧宴看着她的模样,捏了捏鼻梁,留下了一句“对牛弹琴”便转身走了。
凤俏被留在原地,愤怒地跳脚,“和尚你怎么又骂我,我告诉你,这句我可听懂了!”
萧宴停下脚,转头看向那个生龙活虎的女孩,轻叹口气,“我的错,凤将军快些跟上吧,军队里还有很多事贫僧需要凤将军在旁指导。”
看他服软,凤俏这才“勉为其难”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拌嘴声留在了风里,影子在地上渐渐交融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