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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晋江打鬼(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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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苏醒的过程可以用一句诗词完美概括,那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注1】’。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滚到床下,并且在起身时撞上床板,险些再次失去意识。最后还是君临亲自钻进床底,连拖带拽地将迷糊的晋江捞出来。

在看清君临面孔的刹那,晋江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一头扎进对方怀里,鲜活的体温、悠远的檀香和干燥的衣衫逐渐安抚下他跳动如鼓的心脏。

他咬紧下唇,尽管含着两泡清泪的双眼泛起粼粼波光,愣是坚强地没有落下泪来:“君先生,有鬼……”

君临哭笑不得地捋顺晋江如受惊奶猫般奓起的卷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怕鬼的精怪,倒也是种新鲜体验。

轻拍着晋江因后怕而颤抖的后背,刻意放软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不用害怕,没事了。”

“君先生……”晋江抽着鼻子仰脸看向君临的眼睛,双臂却仍禁锢着对方的腰身不放:“鬼呢?”

君临吐出两个字:“灭了。”

轻描淡写的回复直击晋江胸腔跳动的小鹿,他落在君临身上的目光由尊敬转为崇拜、由崇拜转为艳羡、由艳羡转为孺慕,陡然升起的情感火热而隐秘,像是含苞的玫瑰正逐渐绽放。

君临稍高的体温给晋江带来被窝般的安全感,一双杏眼都笑成月牙形状。

他歪头盯着君临英俊的面孔看了小会儿,忽然语出惊人:“君先生,咱俩目前的状况,似乎和晋江文学城英雄救美的情节如出一辙。”

“按照流程,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啦?”

君临:“……”无言以对jpg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阅读软件精怪的通病,就像克洛斯热爱磕cp、蜀锦专注不可描述、吴终试图大被同眠以及晋江惦记找对象——唯恋爱和做/爱不可辜负。

清了清嗓子,君临果断将与‘爱’相关的话题就此打住:“这个流程不必走。”

晋江困惑地鼓起腮帮子,他实在不明白君临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处对象,毕竟在他的认知当中,所有生物都应该出双入对。

哪怕是‘跨性别、跨物种、跨空间’的三跨恋情,只要能得到晋江文学城读者发自内心的祝福,就是佳偶天成的恋情。

然而秉承着《直男交朋友指南》的第二百五十条‘求同存异’行为准则,晋江还是顺从地没有继续‘以身相许’的话题,转而道:“君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撞鬼了?”

君临纠正道:“你遇见的不是鬼,是怨气凝结而成的怨祟。”

“你可以将怨祟理解成一段没有思维的程序,只会机械地吞噬灵力和怨气。”

“不仅是你,龙腾市所有注册在案的精怪都受到了怨祟的袭击。我打开晋江文学城的app就看到了更新推送,估摸着你十有八/九会掉链子,所以决定先过来看你。”

像掉进脏水坑的奶猫般耷拉下耳朵,晋江愤愤不平道:“怨祟不是人,我也不是人,四舍五入我们分明是同类,搞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同类自相残杀,它怎么这么缺德1

君临:“……”槽多无口jpg

他甚至盼望着晋江再往上倒两亿年,然后发现自己和全世界都是同类,就连屎壳郎都是他的第二百五十代重孙。

然而君临作为稳重的前辈,不好如此打击幼生期精怪,于是他安慰道:“你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觉醒天赋技能,度过幼生期,到时就不会和同类自相残杀了。”

晋江猛然抬头,奶猫般圆溜溜的杏眼中燃起雀跃的火苗:“我强大之后,怨祟就不敢招惹我了吗?”

“当然不是。”君临耐心地解释,“怨祟没有意识,也就没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只要你身上有灵气,就会一如既往地纠缠你。”

晋江撅起嘴巴,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起来:“那还不是得自相残杀……”

君临正经八百地纠正道:“怨祟是战五渣,不可能是自相残杀,必然是你杀它。”

晋江眨巴着眼睛,表情恍然中透露出几丝窘迫。按照君临的说法,单方面屠杀的确不能算是自相残杀。但是想起自己险些被战五渣怨祟送走,他忽然有些无地自容。

“对了。”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你说龙腾市所有注册在案的精怪都受到了怨祟的袭击,大家都没事吧?蜀锦和吴终都和我同批化形,实力应该相差无几,他们现在怎么样?”

只听君临淡然回答说:“其他精都没事。他们没你这么倒霉,恰好赶上本体更新版本。”

这次事件不仅印证了自己不如其它精稳重,而且发现了自己还不如其它精运气好,晋江被打击得无法呼吸。

见晋江眼中下降不久的水位有再次涨潮的趋势,君临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找补道:“你年纪还小啊,等度过幼生期就没事了。”

“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利弊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抽过去也不见得是坏事。”

瘪嘴强忍泪水的晋江抽了抽鼻子,打着哭嗝询问:“那我在关键时候抽过去有什么好处呢?”

君临:“啊这……”伊塞尔不是说幼生期精怪很容易敷衍吗?这崽子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他舔了舔下唇,干巴巴道:“最起码——”

“死的时候感觉不到痛苦?”

被万箭穿心的晋江再也控制不住泪腺,‘哇’地一声哭出来:“那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被安/乐死1

君临的白衬衫再度惨遭电解液洗礼,耳膜被哭声震得‘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晋江的嘴。

被捂住嘴巴的晋江眼巴巴地看着君临,眉毛撇成可怜兮兮的八字,奶猫似的哽咽着。

掌间湿漉漉的触感把君临的心都浸软,他无奈地叹息道:“你暂时搬到我家住吧……”

“君先生……呜呜呜……”晋江再次扑进君临怀里,呜咽着说:“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精,呜呜呜……”

君临在漫长的岁月收留过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家伙,在撒娇方面,晋江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把电解液全都蹭到君临的高档衬衫上,情绪平复的晋江越发认为和君临同居相当明智,既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还能让‘处对象’和‘交朋友’同时进行——堪称一石三鸟的完美的选择

背上自己的小包裹,晋江跟着君临来到对(自)方(己)的别(新)墅(家)。

他先前还为两室一厅的公寓洋洋自得,但是在参观过君临的外表富丽堂皇、内里精雕细琢的别墅后却发现,自己的公寓就是座上不得台面的狗窝。

任何人、事、物都经不起比较,比较之后必然要扔一个。

君临指出楼上的空房,看向晋江:“这几间都是整理好的客房,你去看看喜欢哪间。”

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晋江怯生生地偷瞄着君临:“君先生,我能和你住一间吗?”

晋江通红的小脸引发君临一系列通黄的猜想,他不得不一字一顿地重申:“小江,我和你说过,咱们公司没有‘加班’传统,也不需要你大半夜干‘体力活’。”

“可是……”晋江不自在地用脚趾头来回抠鞋底,“我自己睡害怕……”

“万一有鬼来偷袭我,我有可能来不及喊救命就没命了。”

君临:“……”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尽管君临不认为有东西敢在自己眼皮底下作祟,但是为了让晋江安心,他还是大方地和对方分享了自己的床铺。

两精盖着两床被褥分居在床铺两侧,晋江像一株含羞待放的花骨朵,脚趾头分叉、蠢蠢欲动:“君先生,我们……”

“嗯?”君临转向晋江。

“我们双修吧……”晋江的双眸倒映着星空棚顶,闪烁着期待的光,“晋江文学城的主角每天双修,修为就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蹿1

“我们双修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觉醒天赋技能,你也能很快能突破当前境界。”

君临:“……”终究还是逃不过……

“小江,你为什么打我主意?”

晋江不假思索道:“咱俩属性太适配了,不搅基实在浪费。”

“被晋江文学城的读者知道我们这样暴殄天物,她们是会差评的。”

君临:“……”很好,很强大。

他随手把床头灯拍灭:“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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