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郑九五旁边看着,心道:不妙,不妙啊。但是他素来胆大,天塌了当被盖,倒也不惧。
接着杜老大说道:“让诸位久候了,现在就揭盅。”
话音一落,手就提起盅盖。揭起的同时,手使暗劲,盅盖的边沿轻轻一擦一粒骰子,骰子一转,六点变成了五点,但是速度奇快,周围的人谁也没看见。
盅盖揭开,大家同时伸着脖子一看,除了骆小丁、郑九五同时暗呼:侥幸,也为骆小丁可惜,就差了一点。
骆小丁看到骰子的点数,脑袋一晕,差点摔倒,毕竟第一次赌钱,心理素质差了点。刚才面前还堆满的筹码,一转眼被人家收走了,一个没剩,不由得呆若木鸡。
杜老大朝骆小丁一抱拳道:“在下杜闻,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这小地方吧,再赌一把如何。”
来的这个杜闻可不简单,在整个京城说到赌技他的排名绝对在三甲之内,而他身世可以说就是个传奇。
他出身赌博世家,家里几辈子都是职业赌徒。到他父亲这一辈更了不得,人称“京城第一手”。被大家公认京城第一高手。后来又娶了妻,生了杜闻,而杜闻的外祖父家里也是赌技了得,杜闻他娘一双眼睛非常毒,谁耍老千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在杜闻九岁那年,他爹娘二人就挑战京城第一赌坊,就是现在的常安赌坊,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赌了一晚上,二人赌技了得,打败赌坊所有高手,把赌坊挑了。
这下得罪人了,他父亲觉得这是京城,我夫妻二人堂堂正正赢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结果想错了,俗话说的好:光棍不斗势力。半个月之后,他父亲被人砍断手脚,扔进了护城河,他母亲被人弄瞎了双眼。
辛亏杜家在京城人缘不错,杜闻和他娘连夜被人送出京城,到乡下隐居起来了。杜闻那时候虽然才九岁,但是像他父亲,少年老成。在乡间苦练赌技十年。赌技大成后,改名换姓重回京城。
到了京城后,忍辱负重,不动声色,一边继续苦心磨炼自己的赌技,一边到处专营。终于得到了京城另一股强大势力的赏识,当然赌博也是非常赚钱的产业,他们也需要这样的人才。杜闻借着这股势力替他父亲报仇雪恨,先凭赌技打败了赌坊的第一高手赌王陈鑫详,逼着陈鑫详自断双手,赢下了赌坊。再暗地里派人把赌坊老板全家杀了扔进护城河。
从此这家赌坊就改名“常安赌坊”,因为他父亲名字里有个“安”字,是纪念他父亲的意思。因为杜闻从小就身遭巨变,再加上为了报仇,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屈辱,所以跟他父亲的人品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毒辣无比,事情做绝。因此得了个绰号“赌瘟”,赌徒们只要看到他,个个颜色更变。
言归正传,杜闻向骆小丁叫阵,骆小丁不认识他,所以也谈不上害怕。刚刚脑袋晕了下,现在也回复了。心里大骂郑九五,你个大草包,就知道吹,回去跟你算账。嘴里回杜闻道:“全输光了,还赌什么。”转身就要走。
杜闻说道:“钱输光了,你身上的东西可以押。”
骆小丁一想:身上的东西?我有什么东西值钱?衣服?他也没多想直接回道:“衣服不押。”
杜闻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开玩笑了,你这衣服我可没什么兴趣。”
骆小丁道:“那还有什么,我也就这套衣服了。”
杜闻悠悠的说道:“你的手脚,眼睛,鼻子,耳朵,都可以押,我都收。”
其实杜闻刚刚看了荷官的后脖,已然知道骆小丁出千,按赌场的规矩,再押一注,给骆小丁留个记号,这事情就这么了了。也是最近他事事顺当,心情大好,不想深究,否则非要骆小丁命不可。当然他也看出来了骆小丁不是本地人,估计是外地刚到京城,不知道常乐赌坊的背景和势力,是个吃生米的,不是故意来挑事的。
如果是个经常混赌场的赌徒,马上会认输,断个手脚什么的算便宜的,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当然近几年也没人敢在常乐赌坊出千。
骆小丁不懂这规矩,一听说什么,押自己的手脚和五官,这不是胡说八道嘛。所以根本没理杜闻这茬,直接回杜闻道:“不押,没这兴趣。”说完转身就走。
杜闻一听,嘿嘿一笑,心里想到: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还有这种货色。给脸不要脸。
旁边赌客看到骆小丁这样,不由得面面相觑,目送骆小丁离开。
骆小丁走出赌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把胸中的郁闷稍稍减少了一些。等了一会,郑九五也走了出来。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街上,这才并排走在一起。
二人默默无言走了一段,骆小丁刚刚在赌场里心里气的不得了,想好出来要好好嘲骂一顿郑九五。现在一看郑九五的模样,倒也不忍心再骂了。
又走了几步,骆小丁开口道:“二爸,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你法术就不灵了,而且还是最后一把。”
郑九五叹了口气道:“唉,碰到同行了,算我倒霉,不提了,丧气。”
骆小丁接着道:“这下可怎么办,冼滢珠的忙我们还没帮到,咱爷们却欠了一屁股债,几十贯啊,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郑九五其他事情豪气乾云,一碰到钱,他也没辙,只好长叹一声道:“只能拼命攒钱还了,以后喝酒减半,小丁啊,这事情你别放心上,钱是二爸我借的,这事情我来扛。”
骆小丁可不这么想,连忙道:“你也是为了帮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债呢。肯定我们一起想办法还,还好仇大哥是个豪爽的人,不会逼债逼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