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得了吧,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平所有的事情吗?”
安静姝厌恶地拉开自己裙摆,大力的惯性使得安婧怡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她刚愈合起来的伤口又泵出了血浆。
“小姐。”安静姝身边的丫鬟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畔细语了一番。
安静姝顿时露出笑容,像是看着一条可怜爬虫一样看着地上的安婧怡:“你外祖父赵荣,被查出了伙同前任江南督抚吕大人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之事。于昨夜,已经被处死了,尸首被悬挂于刑架上,曝尸十日。”
“这不可能!噗……”
安婧怡大惊失色,怒吼一声后,气血攻心,一下就喷溅出口,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就弱了下去。
“我只是来告诉你而已,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安静姝 冷哼道,随后带着婢女就离开了。
“这、这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安婧怡躺在地上不知所措,满眼都是恐慌。
“婧怡。”安觉此时走了进来,背逆着光,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父亲父亲!母亲死了,外祖也死了,这些、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安婧怡仿若见到救命稻草,双手爬着想要到他跟前去。
安觉看着瘫痪在地上的女儿,面如死灰,他走到安婧怡跟前,将人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父亲……”
“婧怡,为父也是无奈,如今的安家实在是不行了……”
安婧怡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倏地胸口传来刺痛,安觉手中的一把匕首几乎是全柄没入了她的胸口,她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安觉。
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息。
安觉抬手合上她的眼睛,将匕首拔了出来,拿着帕子一点点地擦拭干净匕首,面色十分冷漠。
“来人。”他沉声喊来两个心腹,“给小姐找个地方埋了。”
两个心腹什么也没问,拿着麻袋将尸体装进去就扛着离开了,安觉眼神深了深,双手束在身后去找了安源。
“都处理好了?”
安源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了一句就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
“二哥还有什么交代?”
安觉面色平静,语气中也听不出丝毫的恼火。
“你先看看。”
安源取出一份秘档递给他,自己又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安觉疑惑,拿着秘档仔细阅览,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这……”
“这个我也不清楚,父亲临死前才告诉我的。如今你我也是身在其中了,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朝着这条路一直走。”
安源放下笔,从他手中拿过秘档看了两眼,口气听起来似乎很轻松,但他面色却很凝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安家在江南一带如此显赫,竟也是因为攀附上了皇权的缘故。
他一直认为父亲冥顽不化,如今似乎有些看错了。
他们安府是朝中七皇子安插在江南的眼线,他曾经多次暗示过父亲。
虽然他们安府深得皇上器重,族中也有不少人在朝为官,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却不知父亲原来暗中早已就已经有了安排的。
“可没有七皇子的命令,我们不得私自联系,如今江南乱局,府中也乱哄哄一片。父亲突然让二哥你担任家主,虽然大部分人认同了,可支持大哥的人也不少。”
安觉心底原本是有几分沉闷的,可是一想到秘档上所言的事情,他心底就燃起了一片火热。
“不急,你我可以不用去,但有一人却是可以的。江南督抚吕鸣被连夜押送进京,这职位是保不住的了。若要想江南都是我们的,这个职位我们可以不要安家的人坐上去,但绝对要安家的狗坐上去。”
安源目光掠过一抹狠色,他在心底早就积压了许多的怨气,这一次既然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二哥说得是,可是要安排何人呢?”安觉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你且按我说的去做……”安源吩咐。
……
而此时的艺容,她坐在马车中,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她昏睡了数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但她很清楚自己被大祭司的人给掳走了。
“小姐醒了就喝口水吧。”见她睁开眼睛,一直坐在马车里守着她丫头端着一碗温热的水递到了她唇边。
艺容没有立即喝,而是稍稍别开了脸,看着那丫鬟的目光很冰凉,随后又转头看着翻飞车帘外的景象。
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色,她知道自己这已经离开了西芜的江南。
这丫头每日都会喂她水,这水里都加了少剂量的软骨散,她的穴道又被封住,她连自己昏睡了几日都忘记了。
“既然已经给我绑起来了,这软骨散喝不喝又有什么意思呢?这已经离开了西芜,我瞧着应该是刚跨进了西南的地界吧?还怕我跑了不成?”
她冷笑一声,收回了视线。
“再者,我没有那么蠢,此番你们做了这黄雀,计划周全,我若是跑,只怕连这西南的边境都走不出去。”
“小姐说得是,但这水是干净的,这还有些干饼子。这几日连着赶路,叫小姐受苦了。”
那丫鬟没有气恼,把水放在马车里的小几上,又拿出了两个做得松软的干饼给她。
艺容不是铁人,她连着昏睡了几日,这腹中早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她略略思量后,端着水轻呷了一口,然后把那干饼撕碎泡在了碗里,只吃了小半块便不再吃了。
“小姐放心,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奴婢给小姐做几样可口的小菜给小姐换换胃口。”
那丫鬟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道。
艺容打量着眼前这丫鬟,是个被训练过的,身上是有功夫的。
“如今我既已被你们掳来,有些事情总该是能让我知道了吧?”
她很想知道大祭司的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轻隐虽然背叛了她,但他有私心,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大祭司的。
“小姐想知道些什么?若奴婢知晓的,定当告知。”丫鬟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艺容问。
“奴婢贱名兰禾。”兰禾应声。
“为何掳我?你们与玄明宗闹得胶着,抓了我,洛王势必不会放手的,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小姐聪敏,自然是知道这是为何,阿灵身为灵都护卫,刺探消息是她的职责所在,长安郡主心中早已有了猜测的,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兰禾浅笑着说,脸上神色倒是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