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知道什么?长安郡主?兰禾姑娘,你想说什么?”
艺容脑海中浮现出当夜阿灵为救自己横死的样子,她此前虽然一直怀疑过阿灵的身份。
但比起怀疑阿灵,她更加不信眼前此人的话。
“小姐太累了,不如好生休息,等到了地方再我家主子如何?”
兰禾浅笑着说道。
艺容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吕鸣带人入府,赵氏是假的时,她就猜测是有人故意设局引开了阿渊和汪肃。
加上后面的种种事情,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眼下多问不如少说,只能见招拆招,等着阿渊那边的人过来了。
兰禾见她不再说话,也没再多问,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一连数日,艺容都没再多问兰禾什么事情,只吃吃喝喝睡觉。
直到入了西南的都城,她才来了精神。
她看着这个悠闲舒适的都城,还真是有些恍如隔世,上一次她来是,仲老夫妇尚在,母亲也尚在,一切都还未变,唯有她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自己的容貌。
“西南都城是个好地方,山水秀美,只可惜了……”
她轻叹着道,如今西南犯了大忌讳。
西南物产富饶,巴蜀之地又有一半是在西南手中,西芜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每年巴蜀的进贡却是很客观的。
水域丰沛,气候宜人,如此一块肥沃之地,无不惹人眼红的。
只是这西南虽然未曾自立为国,但西南王府已是被默认为一国之主了。
倘若西南一直如此,能安稳个百年并非难事。
只是可惜了,竟与古蜀大祭司合谋,这岂非与虎谋皮?
永元帝必然不会看着西南嚣张,必定会举兵镇压,如今西芜兵强马壮,纵然西南蛊术再厉害,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西南王府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天地再美,人命在它面前不过转瞬即逝的尘埃罢了,小姐心怀天下,在奴婢看来不过是庸人自扰。”
兰禾浅声,马车此时也停了下来。
艺容没有多说什么,也从马车上下来,她的伤腿如今感受不到什任何疼痛,也不知这个兰禾给她用了什么药,骨裂的地方似乎已经痊愈了。
看着建筑极富西南特色的西南王府宫殿,艺容心底很平静,面临危机时,她远比平常要更加镇定。
“舟车劳顿,奴婢等会儿伺候小姐先沐浴更衣,再用些饭,晚些主子自会来见小姐。”
兰禾办事很周到,引着她到了一间院子里,浅声告知了一句。
艺容颔首,站立在庭院中,看着云层中折射下来的光芒,刺目却璀璨。
她没有想到逃走,这一路上跟随在她们马车周围的高手不下二三十人,而这宫殿里更是高手如云,光是这间院子,就有七八人在暗处守着。
兰禾没多久就捧着新衣服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
“奴婢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艺容点头,这几日一直都是坐在马车里,每次连面都不曾洗过,虽然天气变凉了,汗味不重,但穿在身上也是难受。
两个丫鬟和那两个婆子分工明确,都只听兰禾只会,半个字都不说。
艺容也知道难以从她们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眼下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先见见大祭司再说。
沐浴更衣后,这身子总算松快多了,饭菜上桌,皆是按照西芜的菜色烹制的,都颇合她的胃口。
她吃了饭,看着天边的太阳西坠,宫门外传来一阵奇异的铃铛声响,她才转头看了过去。
兰禾领着那四个下人连忙走了过去,“奴婢见过主子。”
艺容抬头看着来人,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子,脸上的妆容很严谨,也很威严。
一身装束极具古蜀特色,那双眼睛很凌厉,仅仅是远观着就给人莫大的压力。
她的手中握着一根黑白图纹相间的拐杖,拐杖上不似中原的龙头,而是九头蛇,有一个如她拳头般大小的铃铛。
那铃铛形状并无奇特,但花纹却是很繁复而诡异,很有古蜀特点。
此人想来就是古蜀的大祭司,她母亲素未谋面过的胞姐了,也就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姨。
大祭司身后跟着几人,其中两人的气息非常强大,也很阴冷,一眼就难以让人忘怀。
“起来吧,此番你事情做得不错。”大祭司声音很冷,就好似没有情感的木头人那般。
“你等都下去。”大祭司抬手,只见她指甲修长锋利,皆是黑色的。
艺容学医,一眼就瞧得出来,这大祭司只怕是练了什么可怕的毒功,否则这寻常染甲的颜色也不会这样深。
兰禾起身,带着人下去。跟随在大祭司身后的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但唯独她身后的那两个怪异的人没有走,而是站在十步之外候着。
“你就是司晴?我那可怜妹妹的独女?”
大祭司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虽然很有压迫感,但却没有什么恶意。
艺容心中迅速思量着事情,她的身份只怕是瞒不住的。
她抬头不惧地看着大祭司,这般近距离地细看,她发现大祭司的容貌与母亲的何其相似!
她一时间就愣住了,心底情绪翻涌。
她再没有母亲了,可是见到如此相似的容颜,她埋在心底的思念不受控制地迸发了出来。
“娘……”
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音,话一出口,不仅是她自己愣住了,连大祭司都怔了怔。
艺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落了泪,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珠,不禁浅笑一声:“我原以为早已能接受母亲去世的事实了,没想到还是这般经不住,没想到大姨你的容貌与母亲的竟然如此相似。”
若是母亲还活着,能见到她在这世上还有血脉亲情的大祭司,心情该当如何?
想到百晓安所说的那些事情,她心底长叹,果真是世事变化无常。
大祭司严厉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且坐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只是没想到这一面未曾相见,就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艺容长叹一声,坐了下来,目光仍旧紧紧地盯着大祭司的脸。
大祭司看着她,目光虽然锐利,但却多了几分慈和。
“此番接你过来让你吃了些苦头,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兰禾,无需担心。”
大祭司开口,只字未提到青龙秘藏和赤龙剑。
对方不提,艺容自然也不会蠢到自己去提起,只点点头,脸上哀伤之色未曾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