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艺容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她与云靖接触不多,但前面几次的接触来看,此人的心胸不怎么大度。
但是在西南府面临的问题上,他倒是能够拎得清,这样的一个男人,过于善变,让人没办法完全信任他,可又不能不信。
他自己已经将问题分析得很清楚了,并且在让人刺杀自己的这件事情上,他也没逃避,坦然得让人无法辩驳什么。
她打量着云靖,那双乌黑眼眸幽深,仿若能洞悉人心一般。
“你不必怀疑我会不会在合作的过程中反咬你们一口,我云靖做事向来不怕事,事情一码归一码,事后我们依然还是仇人。”
云靖似乎就相似能读懂她的想法一样,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轻呷了一口。
从内心深处而言,艺容是相信他的。
但是她不敢太过于信任,这种感觉就有些尴尬。
她和阿渊其实想要化解这次的危机,其实跟云靖合作是最好一条路。
这是最便捷,也是最有效的。
从内到外都可以瓦解粉碎西南府和越城如今要面对的危局,这样可以避免双方大规模的消耗,也能暂缓西芜内部的危情。
她双手环胸,面露思索,抬眸看了一眼对方:“虽然云三爷你此话是有些道理,但是你不觉得这其中漏洞太大了吗?”
合作可以考虑,但至于要怎么合作,这还得从长计议,并且合作的风向要由他们说了才算,而不是被云靖牵着鼻子走。
“一,西南府如今内政动荡,有外臣插手,想要把云二爷从宝座上拉下来似乎很有困难,你的实力让我并不能足以信任。”
“二,如果将来局势有变,毕竟这时局是瞬息万变的,你倒戈相向,那我岂非损失惨重?”
“三,西南府的世子让我无法信任,那个孩子太小,在我看来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掌握全局,除非云三爷你能让我信服你有足够的权权力做主。”
“这三点,任何一点都可以说服我不与你合作。诚如你所言,西芜如今虽然内忧外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马大。如今已是秋季,今年的西芜没有天灾,收成极好。且我们早有防备,未必就不能够一战。”
艺容开口,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条理,她看到云靖的脸色有几分僵硬。
“粮草充足,兵械精良,龙城、泽城、越城,光是这三城的军马加起来就有六十万,常年训练,每一个上战场都是好手。龙虎军的作战能力如何就不必我多说,三十万大军,足以抵抗百万雄师。另还有我王手中的蛟龙穿甲兵,此兵作战如何,云三爷应是略知一二的。”
她看到自己没说一个字,云靖的脸色就难看三分。
“如此雄厚实力,西芜未必就会怕了。玄明宗徒众虽多,虽然不乏高手,但你以为一个高手能抵挡多少人马?至于你西南府就更不必多说了。”
她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见云靖抿紧了嘴巴,她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
“据我说知,西南府常年驻军不过八十万,但是兵力不够集中,且西南府还常年受到西域各国的常年侵扰,可以说是连年征战了。我只问云三爷,你们粮草如何?兵械如何?”
“在我看来,这合作能合,也可以不合。再者,云三爷你的品性让我实在不敢苟同,跟一个自己无法信任的人合作,这种举动于我而言,无疑是自寻死路。”
艺容摇头,将茶杯轻轻放下,抬头看了一眼拉下来的草帘。
这合作还是可以考虑的,只是她需要得到一些保障,比如云靖要交出世子云骅。
她看得出来云靖是没有想要统辖西南府的心思,他只是想将云川拉下来,扶持云骅上位而已。
这样的思想,她只能说云靖城府不够深,手段也不够老辣,至于旁的,她是不好评判其他的。
“虽然不能合作,但我还是可以告诉云三爷你一个消息。”她浅笑着道,纤指在桌面敲了敲,看着云靖:“似乎你们西南王不是突发急症而亡,而是中毒,并且毒性猛烈。”
她那日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凭着她的经验和医术,西南王是毒发身亡的。
那一日要是说起来,应该也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就是要让西南王死后,云川的那个位置坐得稳当,也让那些对他有微词人朝臣哑口无言。
为官者就没有几个是傻的,这西南王都死了,若是不另择其主,还继续为敌的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这几日里,西南内部的矛盾已经是在逐渐缓解了。
一旦等时机成熟,西南内部势力拧成一股绳时,对西芜是有极大的威胁的。
这要是联合三国夹击西芜,那西芜兵力再雄厚,粮草再充足,顶多也只能险胜,但如此却大伤元气了。
“你再说一次?!”
云靖的脸色本就阴沉了,再听她这么一说,眸光几乎要喷火了。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只是那日我瞧着西南王的状态不对,而且哪里有那么凑巧?西南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那个时候死?世子因此而被苛责,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并且,你与西南王的关系似乎要更亲近些,云二爷我虽不曾了解,但想来与西南王关系并不算亲厚,他谋朝篡位,除非西南王这里不灵光了,才会让他继位。”
艺容说着,一边抬手指了指脑袋。
“再说,要是按照正常人想法,就算是世子不行,那继位不应该是传给你吗?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臆测,云三爷若是心有怀疑,大可以去验证。”
她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云靖接下来会怎么处理了。
他如何处理此事,也将决定这次他们合作还是不合作。
她的话音刚落地,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艺容从椅子上起身,叹息着看了一眼对方:“云三爷好好考虑,既然想要合作,就要拿出诚意。在我没有看到任何诚意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的 。”
说完,她便走出去了。
“小姐,我们该走了,再晚些就该被怀疑了。”那奴婢浅浅福了一礼。
“走吧。”艺容点头,跟着那奴婢离开了福宝斋。
云靖一人独坐在包间里很久,眼底神色阴鹜,半晌后让身边的暗卫出来,嘱咐了几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