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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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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清晨飘着微凉雨丝,我正熬着小米粥。

沈聿迟的手机突然炸响,是老宅管家的声音,慌得发颤。

“先生,太太,老爷子晨起遛弯突然晕了,救护车往市一院送了,您快过来!”

沈聿迟捏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抓起外套攥住我的手就走。

“晚晚,爷爷出事了,去医院。”

雨刷器在车窗上摆得飞快,他开车很稳,但是很急。

我覆上他攥着方向盘的冰凉的手:“别慌,爷爷身子骨硬朗,肯定没事。”

话落,自己的心跳也乱了。

老爷子打我嫁进来就待我如亲孙女,疼念念疼到骨子里,这意外揪得心尖发慌。

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目,沈昱安,沈家亲戚陆续赶来,走廊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沈聿迟靠在墙上按眉心,平日里沉稳的眉眼满是焦灼。

我揽着他的胳膊,递过温好的水,他反手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攥疼,只低声说:“幸好有你。”

不知熬了多久,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了口罩说:“急性脑梗,送得及时,溶栓手术很成功,后续要卧床静养,不能受刺激,康复训练和饮食都得格外注意。”

悬着的心落了地,沈聿迟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潮。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的老爷子,眼眶微微泛红。

老爷子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哑着嗓子找:“别告诉孩子们,耽误上课。”

沈聿迟俯身握住爷爷的手,声音轻缓坚定:“爷爷,您放心,没跟她说,您先好好养身体。”

往后的日子,沈聿迟把公司事全权交副手,大半时间守在医院。

我成了家里和医院的“摆渡人”,天不亮就熬软烂的粥和汤,配着清炒时蔬送到医院,再折返收拾老宅的换洗衣物,晒老爷子的藤椅,擦他常摸的象棋。

沈聿迟怕我累着,总让我多歇,可看他夜里守在床边。

老爷子稍有动静就惊醒,替爷爷掖被角、擦手,连日操劳眼底覆了浓重青黑,我便执意每晚也去医院。

病房外的长椅上,我给他披厚外套、温热牛奶,他靠在我肩上,声音疲惫:“爷爷老了。”

我拍着他的背,脸贴在他肩头,“等爷爷好了,咱们带他去郊外农庄,他总说那阳光暖、空气好,一家人陪着慢慢养。”

终究没瞒住念念。

视频时她瞧着沈聿迟的青黑,又听出我话里的消毒水味,再三追问下,我只好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她哽咽:“妈,我请了一周假,明天一早就回,我学的医,护理爷爷我比你们懂,爸一个人扛太累了。”

隔天一早,念念背着书包出现在病房门口,放下东西就快步走到床前,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太爷爷,我回来了,您别怕,我陪着您。”

老爷子看见念念,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苍白的脸扯出笑意,抬手想摸她的头却没力气,念念赶紧把额头凑过去。

“傻孩子,回来干啥……”老爷子哑着嗓子,眼里却满是欢喜。

“太爷爷比上课重要。”

念念笑了笑,熟稔地给老爷子量血压、记心率,又跟医生仔细问康复注意事项,从饮食禁忌到按摩手法,一一记在小本子上。

查房的医生忍不住夸:“沈老,您孙女学得扎实,以后准是个好医生,您有福了。”

沈聿迟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女儿,眼底焦灼散了,满是欣慰。

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低声说:“你看,咱们的念念,真的长大了。”

那段日子,病房里总飘着粥香和花香。

我每天掐新鲜雏菊送来,摆在老爷子床头,那是他看着我嫁进来时,院子里种的花。

念念按着医书给爷爷做肢体按摩,陪他讲学校趣事,逗得老爷子时不时笑出声。

沈聿迟守在一旁,要么替爷爷擦手擦脸,要么看着我和念念忙活,眼底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

亲戚们来探望,都打趣这病房里的暖意比家里还浓。

沈聿迟的堂姐叹道:“还是聿迟有福气,娶了晚晚这么贤惠的媳妇,又养了念念这么懂事的闺女,老爷子这病,有你们陪着好得才快。”

老爷子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后就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还能跟沈聿迟下几盘慢棋。

棋子落在棋盘的轻响,伴着念念的笑声,成了病房里最动听的声音。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落在老爷子脸上。

念念给爷爷剥橘子,一瓣瓣递到他嘴边;沈聿迟坐在一旁,替我拂去肩头碎发。

老爷子嚼着橘子,看着我们仨,嘴角挂着笑,轻声说:“有念念这个重孙女,真不错,那俩孩子是没办法回来了。”

说的是沈昱安的孩子。

我靠在沈聿迟肩上,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却满是踏实。

窗外的雨早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梧桐树上,叶尖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这日子里的小美好。

老爷子出院后,我们接他回了家。沈聿迟推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下班陪着爷爷遛弯、下棋。

念念返校前,写了厚厚的护理笔记贴在冰箱上,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我变着花样做营养餐,陪着老爷子晒太阳,听他讲沈聿迟小时候的趣事。

转眼到了年关,念念放了寒假,一回家就扎进老宅,天天陪着老爷子下棋、唠嗑,把学校的新鲜事讲得绘声绘色。

沈聿迟提前把公司的事收尾,带着我们置办年货,红灯笼挂在老宅门口,春联贴在门框上,满院都是年的味道。

除夕那晚,我,沈聿迟,念念,还有沈昱安和秦昭昭一家子,围坐在餐桌前,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桌的菜摆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端着温好的米酒,看着一群人,笑得眉眼弯弯:“今年这年,过得最舒心。”

“爷爷,医生说了,不能喝酒。”

“米酒度数不高,喝一点没事的。”

老爷子心情好,我便没再说什么,喝就喝吧,也难得一大家子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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