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念念擦完手，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沈知予跟在她身后走出厨房，俩人一左一右窝进沙发里。
电视开着小声播着综艺，谁也没认真看，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唠。
“贵州那边条件是不是特别苦？”沈知予揪着抱枕角，语气里带着担心，“路不好走，吃的也不习惯吧。”
“提前打听了，确实偏，卫生院设备也简单。”
念念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平平淡淡，“但那边老人孩子看病难，去了总能帮上点忙。”
我坐在旁边翻着杂志，指尖搭着杯沿，听着俩孩子说话，心里踏实。
沈聿迟收拾完餐桌，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又给姐妹俩递过去一盘。
“下乡的行李收拾好了没？缺药品、防寒衣物或者随行用品，直接跟我说，让助理安排。”
沈聿迟挨着我坐下，语气淡却笃定，没多余客套，句句都是实在安排。
“差不多了，就带点常用药和厚衣服，那边冷。”念念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不用额外买，够用。”
念念笑着拉了拉沈知予的胳膊，“别闹，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土特产。”
“真的？那我要那种甜甜的野果。”沈知予瞬间消了气，眼睛亮起来。
夜色慢慢深了，窗外的风刮得轻，屋里暖灯照着，连空气都是松快的。
沈知予熬不住困，靠在念念肩上打哈欠，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我起身拿了条毯子给俩孩子盖上，沈聿迟跟在我身后，低声说：“念念有主见，知予也懂事，俩孩子都长大了，不用咱们多操心。”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画面，没说话。其实哪是不操心，只是看着她们选的路走得稳、心里亮，也就放心了。
念念察觉到我们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眼神干净又坚定，冲我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年少的莽撞，全是学医之后沉淀下来的踏实，像极了认准目标就不回头的性子。
沈知予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姐，以后我写新闻，一定把你们医生的故事写进去，让大家都知道你们不容易。”
念念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轻：“好，等着你的新闻。”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电视里细碎的背景音。
沈聿迟关了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着屋子，揽着我往卧室走，脚步轻得怕吵醒俩孩子。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念念正坐得笔直，拿着手机默默查贵州下乡的注意事项，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认真又执着。
我脚步放得更轻，任由沈聿迟揽着往里走，卧室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细碎声响。
他反手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平日里没有的软：“这丫头看着淡定，下乡肯定要吃苦，要不要让助理跟着照应？”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念念要的是历练，不是特殊照顾，她心里有数。”
沈聿迟沉默片刻，闷声应了句“知道了”，指尖摩挲着我的肩线，还是难掩心疼。毕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哪怕再沉稳，在他眼里依旧是需要惦记的孩子。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念念就轻手轻脚起了床。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刚换好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聿迟穿着家居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便携药箱，递到她手里：“里面备了急救药、外伤膏和常用感冒药，贵州湿气重，还有驱寒的姜茶包，按时喝。”
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说不尽的牵挂。
我也跟了出来，递过一袋温热的早餐：“路上慢点，到了地方报个平安，别硬扛。”
念念接过东西，眼眶微微发烫，抱了抱我，又对着沈聿迟轻轻点头，“爸，妈，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沈知予也揉着眼睛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便携充电宝塞给她：“姐，山里信号不好，这个拿着，没电了随时能联系。”
念念笑着收下，推门的瞬间回头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沈聿迟抬手揽住我的肩，望着楼下远去的车影，低声道：“等她回来，做她爱吃的咸排骨。”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清楚。
这两个孩子，一个奔赴山野救死扶伤，一个伏案执笔记录真相，都在朝着自己的初心往前走。
沈知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往玄关看，小声嘀咕：“姐走得也太早了，都没来得及多聊会儿。”
沈聿迟松开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顺手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你姐赶早班车，别耽误她行程，过完年开学好好读你的书，也算帮她省心。”
“我知道。”沈知予点点头，眼里还带着不舍，“我这几天就把采访提纲捋一捋，以后真的要写姐他们义诊的故事。”
我看着叔侄俩说话，转身去厨房温了牛奶，端出来分给两人。
屋里没了昨晚的热闹，却依旧透着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予没事就抱着电脑写稿子，偶尔念叨着想知道念念在贵州怎么样。
沈聿迟照旧忙工作，只是桌上总会多一份贵州的天气简报，闲暇时就翻两眼，嘴上不说，眼底的惦记藏不住。
直到第三天晚上，念念终于发来一张照片。
身后是简陋的乡村卫生院，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身边围着几个怯生生的山里孩子，手里攥着她给的糖果。
消息很简短。
【一切安好，义诊很顺利，这边野果很甜，已经帮知予留着了。】
沈知予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眼睛亮晶晶的，当即打开文档敲下标题，落笔格外认真。
沈聿迟看着消息，紧绷了几天的嘴角终于松了些，默默把照片存进手机，跟全家合照放在了一起。
念念走了，沈知予也回自家了。